“那你就试试呗。”金豆叹道。
这倒是给了沈楹一个念头,她立刻从床上翻了起来,在衣柜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根披帛。
她学着电视里那样,踩着凳子把披帛扔到房梁上。
扔了几次都没成功,披帛轻飘飘的,根本扔不上去,一点儿都不像电视剧里那样,一下子就挂了上去。
沈楹还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来。
最后还是在披帛的前段绑了茶杯,又扔了两三次才扔过去的。
沈楹连忙把披帛打了个结,试着把脑袋套了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之后,把板凳踢掉。
上吊的感觉自然不好受的,沈楹踢掉板凳后就后悔了,她挣扎着想要下去,她想呼叫金豆,她想说自己不要死了。
可是被勒住脖子,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用力踢着双腿。
在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披帛断裂,沈楹掉了下来。
“沈楹。”姜薇见状,连忙小跑过来,将摔在地上的沈楹扶了起来。
屋内没有烛火,月光照射进来,姜薇看到了沈楹白皙的脖颈上的红痕。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沈楹,叹了一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虽然姜薇和沈楹没多大的交情,可姜沈两家是邻居,父亲都是在朝为官,也是同僚,对于沈家的事情,姜薇还是知道一些的。
沈楹如今的母亲是继母,虽然对外说是仁慈的人,可姜家离沈家近,怎么可能没听到一些内幕。
沈家夫人对于沈楹这个前头夫人生的女儿,可没有说的那么好。
这次陛下能同意广选秀女入后宫,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陛下登基四年,行事作风如何,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突然开口答应,保不准要准备收拾哪个人呢。
这次被选上了的,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些忐忑。也有抱着万一自家女儿能被陛下看中,诞下个一儿半女的,也能成为皇亲国戚。
其他人姜薇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她是自己愿意入宫。她是家中长女,总不能让底下的妹妹过来。
还有一点姜薇未曾同旁人说过,她婚事并不太顺利。她今年都有十九岁了,按照她的年纪,其实早应该成亲了,早些年先皇在的那会儿,其实给她指过婚事的,那会儿陛下还是太子,将她指给了太子做侧妃,等她及笄就可入东宫。
那时太子妃已经薨逝,太子也不愿再娶旁人,屋里连通房姬妾都没有,更不愿意再迎娶一位太子妃入东宫。
她其实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太子抗旨总比他们姜家抗旨的好,只不过这退了亲,她的婚事会更难。听闻太子妃去了之后,太子就疯魔了一般,容不得别人提起太子妃已经去世的事情,更加容不得别人占了太子妃的位置。
她也曾听过传言,说是那位太子妃,其实是挟恩以报方才能嫁入东宫,可是从陛下的种种表现来看,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好在太子疯虽疯,知道是先皇指婚,并未为难他们姜家,所有的怒火都冲着先皇去了。也有传闻先皇去的这么早,大抵也是被太子给气死的。
太子闹了这么一通,都道太子疯了,她虽然没能嫁入东宫,名声上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后来太子登基为帝,她又差点儿就和人订亲了,是父亲看好的人。虽然家境有些落魄了,可为人还是不错的,学问也很好。结果议亲的前两天,她那个议亲对象就因为背地里要谋反被陛下处决了。
因为亲事没成,她躲过一劫。家里也庆幸没有到处乱说,没人知道他们就咬死不认接触过。
她就这么在家里耽搁了,本来打算不嫁了,找个道观做女冠去,结果陛下准备纳妃的时候传开,选的名单里有姜家的名字,代表她家要送个女儿进宫。
她就自告奋勇来了。
九个进宫的秀女里,就她和沈楹两个人,目前并没有去主动接近过陛下和小太子。
姜薇是因为自己之前的那些破事,懒得再去折腾了,左右父母对她也没有抱着什么希望。
借着月光看着沈楹,姜薇弄不清楚,沈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面色苍白,脖颈间的红印格外清晰,眼眶也是红红的,嘴唇还有些干裂,就那么坐在那里,也没开口说话。
印象里,沈楹好像是不愿意进宫,被她家里强送进来的。
姜薇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既来之则安之,她自己先前那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说不出来。
沈楹不知道姜薇在想什么,刚才她差点儿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这会儿这里正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呢,没空去想姜薇是怎么看待她的。
等缓过神来,沈楹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上吊了?”
“我睡不着,在隔壁听到了一些动静。”姜薇如实说道。
她就住在沈楹隔壁房间,听到有什么撞击的声音,还有瓷器碎裂的动静,又听到了凳子被踢翻的声音,到底还是按捺不住,过来看了一眼。
沈楹:“……”这地方不仅小,居然还不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