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手指轻触脸颊，才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出来。心底深处对夏云非冰封的思念，在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破土而出，瞬间长成遮天蔽日的大树，怎么也压不下去。

夏云非很快就来了，她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立刻擦干眼泪，调整好表情。

他下了车，半年多没见，再见时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他抱着卷卷向她走来，一直看着她，表情依旧像往常一样平静柔和。

只是他瘦了很多。

“小雪。”夏云非轻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并没有太多别的情绪，仿佛他们才分开没多久。

“帮你养了半个月卷卷，都把它养胖了。”他把卷卷递她。

洛小雪接过来，卷卷兴奋地舔着她的手，它确实沉了一些。

“你这半年做什么去了？”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夏云非犹豫了片刻：“有点事情要处理...”

“订婚的事吗？”她立刻问。

“我没有订婚，你听谁说的？”他有些奇怪。

“你自己跟我说的！”洛小雪提高声音。

夏云非看了她一会，嘴角忽然微弯：“你生气了？”

“没有...”她的声音又小了下去。她怎么可能说实话，说自己当时生气难过得要死？

“你给我发信息说的。”她小声补充了一句。

夏云非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定是我妹妹。”

洛小雪低头捋着卷卷的毛，没有说话。

片刻沉默后，他终于开口：“小雪，你和秦墨在一起了？”

洛小雪抬起头，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感觉有说不出的难过。

“是的。你见过他了？”

“嗯，前几天见过。”

她拧着眉毛，抑制住心中的起伏，把想哭的欲望压制下去。

夏云非也一直注视她，眉头紧锁，眼睛看起来有些湿润，咬着牙，似乎在忍耐一种冲动。

终于，他上前走一步。

洛小雪立刻后退一步，带着疏离的礼貌：“卷卷这些天真的是太麻烦你了，它生病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吧。”

她说着拿出钱包，想让自己死心，想跟他划清界限。

夏云非停下脚步，眼神黯淡下来，也礼貌地回应：“不用，没多少钱。”

“谢谢你，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再见。”洛小雪想想又补充一句，“夏教授，你的那门课，我考过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垂着头，她不敢停下脚步，怕他看见忍了很久的眼泪。是的，她不会再选他的课，从此以后他们真的彻底没什么交集了。

回到家，卷卷背上的毛湿了一片。洛小雪一刻也没停歇，开始收拾房间。一直到快半夜，整个房间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随后简单洗漱一下，倒头就睡。

-

第二天醒来，洛小雪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发了半天呆，决定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见秦墨。

出发前，她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她又发条消息：“我昨天就到了，现在来你这里，你在家？”

发完出门去秦墨的住处。在电梯上她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回。难道不在家？不过她有钥匙，进了房间，屋子里静悄悄的。

推开秦墨的房间门，他果然躺在床上睡觉。她轻轻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他睡着的时候，还是皱着眉头，心里到底有什么难过的事化不开？

摸摸秦墨的脸，他很警觉睁开眼睛。

“嗯？”他惊讶坐起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明天才到吗？”

“我给你发错时间，我昨天就到了。”洛小雪浅浅一笑。

“那你昨天不怎么联系我？”

昨天？她不敢再想昨天的事，笑着说：“我自己回去收拾东西，忙了一天就没联系你，今早我不是来了嘛。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被他他抱起，翻身压在身下。

洛小雪轻呼一声：“你干嘛？”

“干嘛？准备教训你。”他的呼吸有些烫。

“别闹了，我一会儿还要回学校有事。”

“那你陪我躺会儿。”

躺在他的臂弯里，她看着他带着线条的紧实腹肌发愣。

“在家的时候有没有想我？”他懒洋洋问道。

“嗯，想怎么气你。”她有些心不在焉。

“落落。”

“嗯？”

“搬过来跟我住吧。”

洛小雪心中一沉，对他这句话没有丝毫的喜悦，坐起来看着他，很认真发问：“我问你一个问题，明年我毕业后，你打算怎么办？”

“你来我身边，然后嫁给我。”秦墨很自然笑起来。

“我毕业后要回家的，你会...跟我回国吗？”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一时没有说话。洛小雪心里很清楚，他是不会回国的，但还是要这么问一问。

“落落，这边也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回国？”

洛小雪轻抚一下他散落在额前的头发，继续微笑，没有回答他的话。他们两人其实都已经做了决定，她也无需再一遍遍纠结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