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雪的大脑有些混沌。她想把秦墨的手甩掉。但他捏得很紧，她的头动也动不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到特别委屈。仰着头，倔强瞪着他，眼泪滑落下来。

“你哭什么？还瞪我？”秦墨又把她的头抬起来一点，声音蛮横。

她带着恨意：“你哪里是不能忘记我的脸，你是不能忘记她的脸吧？”

看着秦墨惊愕的表情，她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快感。

松开手，他眉头紧锁：“你到底从谁的嘴里听到这些话？”

洛小雪摸着被捏疼的下巴：“你一个大男人，敢做就敢当，喜欢一个人就大胆承认。”

他被气笑了：“我喜欢谁不敢承认了？”

不撞南墙不回头，洛小雪一字一句：“卫，思，柔。”

目光染上了冷意，他的声音也冷冷的：“洛小雪，是江远跟你说的吗？”

“是的。”洛小雪感觉太阳穴又开始响，她有些支撑不住，眼皮在打架，但还是撑着身体认真跟他讲道理：“喜欢她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洛小雪，我喜欢的女人，我不会不承认，但我没喜欢过的，我也不会承认。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卫思柔。”

这个男人还死鸭子嘴硬。

“那你救我的那天晚上，为什么抱着我喊她的名字？”洛小雪虽然昏昏欲睡，但一直记着这件事，这是秦墨的把柄。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戳穿，无话可说了？”她支撑不起自己沉重的脑袋，只能趴在饭桌上，歪头看着秦墨。

秦墨抬手轻抚她的头发，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蛊惑她：“你记错了，洛小雪，那晚我叫的是你的名字。在我的肋骨都快被那些人踹断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我叫的，是你的名字。”

洛小雪心中冷笑，那晚明明是那些人用棍子在打他，根本就没人踢他，撒谎也不打个草稿。

她现在没精力跟他计较，强撑着坐起来：“我不想跟你说，你这人一句实话都没有。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医院吧。”

秦墨眼神暗淡，扫了她一眼，慢悠悠站起来，拄着拐杖走进她的卧室。

“挺温馨的 ，像个小女孩的房间，还有个小狗。”他坐到她的床上，顺势躺了下来。

洛小雪跟在他身后皱眉：“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他闭上眼睛，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你的枕头和被子都好香。”

翻了一下身体，他把脸埋到她的枕头上：“我有点累，想歇会儿。”

她看着他似乎有点倦意，大概身体还是没太好，也不忍心撵他走。默默把旁边的被子搭在他身上，关上灯抱着卷卷去了客厅。

......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又走进卧室，秦墨在熟睡。她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借着客厅漏进来的灯光仔细看他的脸。他在睡梦中依然皱着眉，好像有解不开的心事。

想起刚才两人的聊天，她心中那种快感荡然无存。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肯承认喜欢卫思柔？

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她又想起平安夜那个吻。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个吻，她的心就跳得厉害。

想了解那个女孩的冲动也越来越强烈。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

第二天，洛小雪睁开眼睛。

她躺在自己床上，觉得有点不对，伸手摸了摸床上，就自己一个人。放下心。坐起来揉揉太阳穴，打着呵欠慢悠悠走出卧室。

客厅里，昨晚一桌饭菜被收拾干净。谭清清坐在餐桌旁在慢吞吞喝粥，同样是睡眼朦胧。

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起来了，新年快乐，过来喝粥吧。”

低下头继续喝粥。

洛小雪给自己盛了一碗，粥里满满都是海鲜。

“这大冬天，你上哪搞的海鲜？”她问谭清清。

“不知道。”谭清清回答倒干脆，“秦墨做的。”

“他人呢？”洛小雪环顾四周。

“走了。”

“哦。”她应了一声，也低头喝粥。

海鲜很新鲜，粥也熬得特别稠，像是个细心的小媳妇精心做的。

两人无言吃了一会儿，谭清清再次抬起头：“你昨晚怎么和秦墨睡到一块去了？”

......

噗！

嘴里的粥全吐了出来。洛小雪睡意全无。她昨晚喝多了，这次又干出什么丢人的事？

谭清清把早上起来见到的情况说了一下，洛小雪的脸垮得不能再垮。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见洛小雪卧室的门大开，探头一看，洛小雪像抱着玩具熊一样，抱着秦墨睡得正香。秦墨单手支着头，睁开眼睛，看见门口的谭清清，挑眼一笑，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