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觉得是梦吗。”
霍修泠觉得自己酒醒了,将脸埋在她衣服,紧紧抱着。
“识微,我好想你。”
应识微低头在他耳边轻轻的问:
“修泠,东西都备好了?”
霍修泠点头。
应识微内心松快起来。
下午,应时微补眠,霍修泠独自背手往后院走。
看到三岁小孩在院里踢个布球,霍修泠招手:
“阿启,过来。”
阿启看到霍修泠,欢天喜地地抱着布球兴冲冲跑过来:
“修泠哥哥!”
霍修泠和他说了许多悄悄话,阿启很聪明,点点头说他都记住了。
应识微已交代过湘橘,湘橘亦怀着满腹欢喜想要搬家。只要能一直待在应识微身边服侍总归是好的。
霍修泠和应识微当晚便去霍听澜院中,与大哥大嫂夫妇谈到深夜。
从断袖的传闻,坦白二人之间的感情,到他们现在的打算。霍听澜和陆嘉音听了纷纷惊讶不已。
但仍然尊重他们的决定,霍听澜取来银票,交到霍修泠的手里:
“多带些盘缠,到地方之后,修书一封。”
“大哥亏欠你良多,往后的路还很长,你们俩一起走,我也放心。”
他拍了拍霍修泠的肩膀,没再多言。
陆嘉音却是流下了泪,难舍应识微离开。
应识微轻声劝着,向她保证每个月都给她写信这才把人哄好。
那个小狗花灯,终究还是让它孤零零地留在了临水居。
次日一早,夫妻俩分头行动,应识微只带了湘橘先一步出城。
好巧不巧,让她遇到一位老朋友。
准确说来,是她与齐骁之间的共友。
应识微撩起窗帘,扯出一抹淡笑:
“晨安,左统领。”
左懿扬看见是她,大笑着靠过来,嘴里还在大口啃着个肉包子。
“这不是,应家大小姐吗。”
嘴里嚼吧几下咽下去,改口道:
“不对,现在应该叫,夫人。”
说完,他笑呵地从窗外往马车内扫了一眼,看见湘橘,湘橘立马翻了个白眼。
左懿扬也不恼,不管有没有人理会他,依旧那副松弛的模样:
“出城上哪去啊,三夫人。”
应识微懒得介怀,淡道:
“祭拜我爹,还有哥哥,左统领行个方便。”
左懿扬吃完了他的早饭,拍拍手掌:
“方便方便。不过你去这么早,不害怕?”
应识微不想他再拖时间下去,上下扫了他两眼:
“左懿扬,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的。”
没错,左懿扬怕鬼。
她貌似心情很好的样子,唇边的笑意也放大了些:
“更何况,那是我爹和我哥哥,不是孤魂野鬼。”
左懿扬很想让她闭嘴不要再提起他的糗事。他堂堂金吾卫统领,竟然怕鬼,若是传出去,他七千金吾卫统领怎还服众。
和她说不下去了,咬了咬后槽牙,鼻孔一阵出气,霸气扭头不再看:
“走走走!”
应识微礼貌道谢:“多谢左统领。”
左懿扬每次听到她喊他左统领就是故意调笑他。
直至看不见皇城庄严的城墙和大门,应识微松了一口气。
左懿扬与齐骁是至交,若不然齐骁能如此轻易回到禉都逼宫,谁为他城门大开。
曾经是彼此的共友,但应识微却不拿他当朋友。
湘橘握拳为应识微欢呼:
“小姐,你方才说的太好了!”
她早就看左懿扬不顺眼了。轻浮粗俗的很,说句蠢笨也不为过,格外擅长制造矛盾。
起初湘橘以为自己带了偏见,觉得这样的人也能做金吾卫统领,简直快要吐一地。
左懿扬从前总拿自己的妹妹与应识微做比较,说自己的妹妹多好,但回到家里又对着自己妹妹说应当和应识微多学习学习,惹的左懿清总找应识微的麻烦。
后来还是小姐亲自投其所好带着礼品上门与人说开了才避免了积怨。
而湘橘自己那时也以下犯上怒骂了左懿扬一顿,总归骂的他无法还嘴。
当主仆二人以为两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的时候,左懿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见到她们还是那副熟稔和嬉皮笑脸的模样。
于是,湘橘彻底相信了这人就是个蠢的。
应识微也没想到今日竟会遇到左懿扬在城门口当值,若是他在这里盘查一天,自己晚上没有回去,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随后告诉齐骁。
不复方才城门口那时故作的轻松,她微蹙着眉,神情略有些凝重。
微叹,和湘橘说:“希望他嘴上把着门,不要和不相干的人提起今日曾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