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出口，白知雨拖着行李，盯着出口接机的人群，努力想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扫过一张张脸，全是陌生的。她失望地走出来，期待在外面能遇到，走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认识的人，她只好掏出手机给李松涛打电话问谁接机，李松涛说是班长，早就在机场等着了。发给她班长的手机号。

她拨通班长的电话，好一会儿都无人接听，她挂了电话，东张西望，没发现，正低头准备再拨打一次，什么东西触到她鼻尖，一阵玫瑰花香袭来，她抬头，一个中部崛起，头发有些花白的男子举着一束花递在她面前，并微笑着看着她，她疑惑着看着他，想说你认错人了吧？

中年男子笑着说：“知雨同学，不认识我了？我是赵文甤！”

“啊，班长？”白知雨惊愕地看着赵文甤，张口结舌，继而掩口而笑。

他怎么变化这么大？怎么发福成这样了？曾经的英俊小伙，那些年引无数女同学暗恋，成女生宿舍卧谈主题的帅哥呢？如果伍彩云见到班长，会否深深地失望？可是话出口只是惊讶了一下，看着班长只是笑。

赵文甤被白知雨笑得有点不自在了，“你等在路边，我去开车过来。”

一路上，白知雨没敢再笑，只问了哪些同学已到。路不远，很快到了聚会酒店。酒店门口聚集着不少人，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孔，白知雨有些激动，和很多同学熊抱，一转身，感觉到一道刺眼的光射向她，她看见马智超盯着她，浑身一激灵，也不敢和他打招呼，假装没看见他，忽略了他。

刚在餐馆坐定，周大威带着几位老师进来，同学们站起来和老师们热乎地打着招呼，白知雨看着老师们，似乎一个都不认识。

轮到给老师们敬酒时，坐在白知雨旁边的李松涛说：“咱们去给毕业设计程老师敬一杯吧”。她随李松涛走到老师那桌，逐一敬了酒，周大威过来：“白知雨，你总得说点啥吧？”

白知雨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后，不知再说啥。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问李松涛，“为啥大班长点名让我这个一贯默默无闻的人说？都记不清哪个老师教过什么课了。”

李松涛给她一一指出哪个老师教过哪门课，她努力回忆当年的上课情景，几乎没什么印象。

李松涛说：“带我们毕业设计的程老师，你总该记得吧？你最不该忘记他啊？”

“为什么？他也没具体指导，连去外地调研都没安排我们去，三个月的设计期，连人影都找不到。”

“你差点引起他的家庭解体？”

“啥？我吗？这从何说起？”

“他老婆看你去找他，在家天天和他吵架，差点离婚！”

“去他家？”

白知雨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单独找过两次程老师，那时设计陷入困境，不知从何下手，想问问程老师的意见，总是找不到程老师，从系办问了程老师家的地址，鼓起勇气，壮着胆量去找，去了两次，程老师都不在家，站在门外就被程老师的妻子打发走了。

之后就是和一起设计的徐冰、李松涛两个男同学一起去的，好像也是去了两次。一次程老师夫妻都在家吃早餐，白知雨记得桌上摆着白粥和咸鸭蛋。和自己家乡农村的早餐很不一样，所以印象深。三个同学挤在程老师家客厅，问了一下设计思路，聊了一会儿就走了，白知雨都没开口说话。怎么会引起程老师的妻子的嫉妒呢？太没道理了。难道因为这，自己的毕业设计程老师才给了及格？所有的功课中最低的，让从来没低过良的白知雨始料不及，在成绩单中非常刺眼，让白知雨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程老师这么多年带过多少学生，他妻子难道一轮一轮地猜忌？程老师今天的样子是穷于应付妻子的猜忌吗？白知雨还想问详细点，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满口黑黄的牙齿，尽显老态的程老师，没了兴趣。

送走了老师们，大家开心地涌入舞厅，想重温一下当年的豪情。第一曲迪斯科疯狂之后，白知雨发现马智超很想邀请她，可他没勇气，白知雨有点想弥补白天忽略他的不安，大方地向他伸出手，和他跳了一曲。白知雨感觉到马智超微微颤抖，步伐紊乱，强忍着不安和他跳完一曲，再不想和他近距离地接触。新的一曲开始，徐冰老远就向白知雨伸出邀请的手，白知雨挺安心地笑着走向徐冰，整个晚上余下的时间，白知雨都被徐冰抢先邀请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