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米兰为什么会找上你?”雷古勒斯避开了安塔尔丝的话题,这种逃避的举动反而让他变得有些孩子气了。
她会心地笑起来,“他认为我能左右布莱克的意志。老实说,我能感受到沃尔布加对我的态度,但那也并不会是什么影响到布莱克的根本的因素。”
“不,你有那样的能量。”雷古勒斯坚定地说,他仍然保持着略微仰视的姿势,这个角度使他的神色都带着虔诚之意,“我们永远尊重你的意见。”
“这就是你在信里劝说沃尔布加保持中立的原因?”安塔尔丝摸了摸雷古勒斯的头发,又顺手拿起原先摆在桌上的信纸,更加精确地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真不巧,我的视力就是那么出色。”
“我的信件都可以向你敞开。”雷古勒斯抓着安塔尔丝空闲的那一只手,贴在自己的侧脸上,“我对你毫无秘密可言。”
“那真是最高层次的信任。”安塔尔丝的双眼里流动着笑意,“你需要小心一个拔了我头发的家伙,说不定这个人会用复方汤剂来掏出你的秘密。”
“我当然会第一时间识破。”雷古勒斯改为亲吻安塔尔丝的手背,“所以你觉得我那么表述怎么样?母亲一定会认真考虑来自我们两个人的想法的。”
“当然。”安塔尔丝把手从雷古勒斯的手里抽了出来,用卷成筒状的信纸敲了敲雷古勒斯的头顶:“如果我不看,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原来你还会拿我当筹码,向沃尔布加施压?”
“我什么时候那样做了?”
雷古勒斯状似无辜地假装掏了掏耳朵,“你就是那样认为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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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居然还敢给你写信……”小巴蒂啧啧称奇的声音在安塔尔丝耳边响起,让她觉得十分聒噪。
“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拔掉。”安塔尔丝警告地说,“你什么都没看到。”
罗齐尔久违地给她写了信:沙菲克家族的新闻已经传到了法国,神秘人的威严让不少人惶惶不安。罗齐尔在信中旁敲侧击地概括了法国那边的大部分族老的观点,并向她打听英国的情况。
以上是安塔尔丝在罗齐尔长达十几页的信件正文中提炼出来的关键信息——这个花言巧语的家伙仍然在信里大肆地渲染他心中对她的无尽思念(如果他没有顺嘴描述他的新情人有多么貌美的话,说不定那些废话还有些可信度),文笔的精巧让安塔尔丝都不禁对海峡另一头的那位美人起了好奇心。
“我当然不会什么都往外说。”小巴蒂在安塔尔丝身边坐下,依旧露出他的招牌牙齿,这让他看上去像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拉文克劳低年级吉德罗·洛哈特,“上次的那件事连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你该信任我的,布莱克。”
又是西里斯。安塔尔丝在早饭的餐桌上明目张胆地翻了一个白眼。自从开学之后,西里斯的眼珠子似乎就像拴在了她身上一样,只要她的视线范围内有格兰芬多那群人的踪影,她就总能感到浑身发痒——西里斯直勾勾的眼神简直盯得她心里冒火,只想要把他揍一顿。
如果他有话要和她说,那么为什么不主动来找她呢?安塔尔丝梗着这一口气,主动去促成沟通对她而言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她的时间非常宝贵,她对西里斯残存的耐心也早已岌岌可危,不再能够支撑她在直面西里斯的呛人质问时还能保持稳定的情绪风度。
梅林在上,成为魁地奇球队队长已经是一件足够烦神的事情了,更何况她面对的对手还是詹姆·波特——一个仅次于伍德的魁地奇疯子。
格兰芬多同样在极早的时候就启动了新学期的赛季训练计划。不幸的是,当安塔尔丝带队踏上球场的土地时,总有概率撞上刚训练完毕的格兰芬多球队——安塔尔丝怀疑詹姆是故意的,他就想找斯莱特林的麻烦——两帮水火不容的班子无法忍受不出言挑衅的和平局面,能把局势控制在不大打出手已经是安塔尔丝的极限:他们可还没开始训练呢,耽误时间带来的后果可不会加在格兰芬多的头上!
更吓人的是一帮叽叽喳喳的姑娘——她们追逐着西里斯,甚至背下了格兰芬多的训练时间表,成群结队地在看台上议论着西里斯和其他格兰芬多球员的姿势有多么帅气,用词让安塔尔丝都觉得作呕:西里斯真的值得那么华丽的辞藻来吹捧吗?
“斯莱特林训练时间,非本院同学请离开。”
安塔尔丝冷冷地对着她们说道。
“哦,但是我们还想看看你。”一个胆子大的姑娘开始说话了,“你知道的,你在我们这里也非常受欢迎。”
“快走吧,我不会给你们一个签名的。”安塔尔丝忍不住被她们逗笑了,她突然觉得这群女孩很有意思,“游走球可不长眼睛,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好吧,真可惜。”那姑娘的嘴角向下耷拉着,“以后也不行吗?”
“留点惊喜,比赛才好看。”安塔尔丝灵动地冲她们眨眨眼睛,队伍里的几个姑娘还害羞地红了耳朵,“快走吧。”
她们你推我、我推你地走了,也带走了咯咯的笑声。安塔尔丝顺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回头看,却与远处的西里斯对上了目光。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周身阴冷的气息让他看上去很像是一个受虐的水鬼。连鲜红色的格兰芬多球队队袍都无法缓冲他的阴郁,他的黑发在风中飘扬,整个人却变成了一根挺直的木杆,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
安塔尔丝放平了嘴角,移开了目光,转而对着她的队伍大喊,“训练时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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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看上去可不怎么好看呐,大脚板。”詹姆忧愁地说,“我把时间排在一起那么多次,你还是没能和她说上话……我感觉我都要被她加入黑名单了。”
西里斯生硬地转过头,他没能听到安塔尔丝和那些飞蚊一样的学生说了什么,但是他已经能脑补出属于她的那种忍俊不禁的语气,现在这个沙沙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横冲直撞,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你们怎么办?”詹姆追问道,“我跟你说过了,如果你不向她服软,那么你们这辈子都说不上话了,更何况……”
更何况他们还吵了那么一次惊天动地的架。这种炸弹级别的纠纷对任何感情而言都是格外严重的消耗,而当它发生在两个态度强硬的人身上时,重归于好就变成了一件分外困难的事。
“我有办法让她来找我。”西里斯破罐子破摔地说,“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