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你转?你不需要任何付出就可以做出一锅至少能得良好的魔药,而我不行!”
安塔尔丝彻底被西里斯激怒了,她一向因为魔药上的短板而心焦,无数次暗自羡慕过詹姆和西里斯那种不管做什么事都无比轻易的天赋;如今这位当事人亲自发表了嘲讽,那么她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负面情绪了。
“那你也不能和鼻涕精混在一起!”
西里斯的声音抬高了,“你和他相处的时间比我们要多得多!”
安塔尔丝忽然冷静了下来,她看着胸口已经开始起伏的西里斯,和在一旁变得目瞪口呆的詹姆,放轻了声音,“是谁这么说的?”
如果西里斯能用正常温和的方式来表达他的不满,或许她还会耐心的向他解释自己寻求魔药巫师等级考试帮助的原因,以及莱姆斯的狼毒药剂;但现在他的厉声质问让她心生抵触情绪:为什么只有他有发脾气的权利,而她却得做一个平静的对象呢?
“埃弗里。”
西里斯嘲讽地说,“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你在找鼻涕精补习魔药,是不是?”
“你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作为一个臭名昭著的格兰芬多?”
安塔尔丝不客气地回嘴,“看来你真的十分热爱斯莱特林,连其中流通的谣传都不放过,是吗?”
她看出来西里斯正在说谎:一定是埃弗里说了什么让西里斯立刻变得暴怒的事情,这才让西里斯直接连魔杖都丢掉了,像个热血上头的麻瓜搏击手一样在走廊上打架。
这下连詹姆都意识到安塔尔丝正在丝毫不留情地冒犯西里斯了。彼得被两个人的争吵吓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位布莱克爆发如此直观的争吵。
莱姆斯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的直觉告诉他,西里斯正在把他自己往一条与安塔尔丝的意愿百分之百相反的方向疾驰狂奔,而安塔尔丝也自愿丢掉了缰绳,这让莱姆斯对西里斯的未来保持悲观的态度:毕竟,如果安塔尔丝真正打算放弃一个人,从来都不会留有余地。
他自己的经历已经足够遗憾了。但这不妨碍他在见证西里斯与安塔尔丝之间的感情波动时会感到相同的心塞,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起了皱褶,他藏了许多心思在里面,每一处的滋味都是带着苦味的忧伤。
西里斯从病床上坐直了上半身:“你知道我最讨厌这些。”
“那你最好在里面加一个我。”
安塔尔丝冷着脸站起身,她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热,但这还不算情绪归于激动的情况,这可能归功于她已经在备考复习上投入了过多的精力,以至于正常的情感宣泄都变成了一种负累的消耗。
“我不讨厌你!”
西里斯敏捷地跳下床,他见安塔尔丝已经转身要走了,他怎么能就这么让她走呢,那样的话他们之间不就彻底玩完了吗?
“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西里斯环住了安塔尔丝的肩膀,放缓了语气说,“你看上去很累。”
“我们可以一起去厨房!”
詹姆不敢违背庞弗雷夫人的嘱咐,只好单脚站立,另一只手扶着椅子的椅背,“或者我和西里斯可以从三把扫帚弄点酒来……不过今天倒是喝不成了。”
他指了指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脚腕,夸张地做了一个鬼脸,成功地逗笑了安塔尔丝。
“狼毒药剂。”
莱姆斯垂着头,他也站了起来,“我很抱歉,这是我的原因……她想要研究一种能够帮助狼人群体的魔药,我很感激。”
“什么?”
詹姆张大了嘴巴,“鼻涕——”他瞥了一眼安塔尔丝的表情,又改了口,“斯内普真有那本事?”
“永远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揽在自己身上。”
安塔尔丝皱起了眉毛。
莱姆斯怀念地看着她久违的因他而产生的生动表情。“如果这能解开你们的误会,我很乐意。”
西里斯好不容易因为后怕而产生的危机意识再一次被突如其来的烦躁打断。
但在他思考如何做出下一步动作之前,安塔尔丝已经向在场的几位道了晚安,快步离开了校医院。
西里斯的视线扫过了校医院的地板,上面多了几滴小小的水渍,微弱地泛着光,如果不是专门观察,几乎难以发现。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