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他站在安塔尔丝的旁边,离西里斯远远的。
在安塔尔丝在他的质问下,坦白与西里斯的关系之后(安塔尔丝要求小巴蒂保密,为了他在安塔尔丝面前的形象,他暂时不打算说出去),他就对西里斯避之不及,美名其曰“避免沾上愚蠢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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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难道打算毕业之后结婚,然后生两三个小孩,再养一只狗,和一只猫,过着那种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吗?”
小巴蒂看上去对安塔尔丝的恋情毫不在意,他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别讲鬼故事。”安塔尔丝设想了一下小巴蒂的假设,被其中的画面震悚到了,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制止了小巴蒂接下来的发挥。“你知道我们都不是那种人。”
“那我可以开始准备看戏了。”小巴蒂在安塔尔丝的对面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戏?”安塔尔丝警惕地想到了三年级的万圣节,小巴蒂脸上的幸灾乐祸的表情与现在几乎没什么差别,“分手大戏?”
“对啊。”小巴蒂一脸理所当然,“不瞒你说,如果你允许的话,我都想要开一个赌局,赌你们什么时候会分手……一定会大赚一笔的。相信我,整个霍格沃茨里希望你们在一起的人和希望你们分手的人几乎一样多。”
“听上去你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市场调研。”安塔尔丝讥讽地说,“你可真是一个足够的斯莱特林。”
“我喜欢这个评价。”小巴蒂站起身,“但是我应该让位给真正的斯莱特林了,晚上好,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对小巴蒂点了点头,在安塔尔丝的对面坐下。
“想好了?”他问道。
“想好了。”安塔尔丝回答。
雷古勒斯掏出魔杖,准备在周围设下一个屏蔽的咒语,却发现四周早已屏蔽了休息室里的其他干扰和关注。
“你每次和克劳奇谈话都这么私密吗?”他有点无奈,这种连日常谈话都堵死他人的作风足够谨慎,但太容易落人口舌。
“顺手的事,”安塔尔丝说,“你想说什么?我觉得我们的预感应该是相同的。”
“两年前的暑假,母亲用黑魔法咒语惩罚了偷偷溜出去的西里斯,但看到了他身上的防护用具,就直接让他回房间关禁闭了。”
雷古勒斯提起了1974年夏天的那次数次家庭战争中的一次。
那时候,西里斯手上戴着一串手链(他在安塔尔丝与罗齐尔交往时气愤地把它扔到抽屉深处,现在他又重新戴了回来)。那是是安塔尔丝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上面有安塔尔丝亲手制作的防护魔咒,在沃尔布加用魔咒的时候,在他的面前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八月份的时候,我在晚上偷偷出了房间,准备去找西里斯……沃尔布加没有发现,但是克利切一定看到了,我还向他要了一些点心。”
安塔尔丝同样回忆道。
雷古勒斯抬起眼,带着几分谴责和不赞同的意味,“当然,这是你的自由,但是……”
西里斯凭什么?雷古勒斯心想,就凭他和安塔尔丝出去看了一场音乐节,然后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安塔尔丝的男朋友?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西里斯不顺眼了,干什么都大张旗鼓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的恋爱关系……他就没想过沃尔布加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沃尔布加会干什么吗?
短视的格兰芬多。
“你过于八卦了,雷尔。”安塔尔丝说,“这不是重点。西里斯迟早会离开布莱克家,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雷古勒斯试探地问道,“沃尔布加一直在拖延你的订婚,我想她可能会把你和西里斯绑定在一起。”
他没有说完,但是安塔尔丝能体会到他言中的未尽之意。
沃尔布加高估了西里斯对安塔尔丝的联结,同时低估了西里斯想要逃离的决心,她只是想要用一些西里斯乐意看到的手段,把西里斯拉回纯血的阵营,但西里斯已经彻底变成了纯血至上的对立者,沃尔布加的希望终究只能化为泡影。
“这是一个绝佳的理由,不是吗?拒绝家族的订婚,为了自由逃离布莱克的牢笼。”
“你确定西里斯不会接受你们的订婚?”雷古勒斯深深地看着安塔尔丝。他现在已经确定,安塔尔丝比他想象的更加冷静而自持了。她都得能够拿她与西里斯的感情作为筹码,谋划着针对西里斯的局,“如果他对你的感情足够深,他很可能会接受家里的安排,你们会在六年级开始之前,成为学校里的又一对订婚夫妻。”
“不,不。”安塔尔丝摇摇头,“没有什么可以和自由等价,在西里斯的心里。”她深知西里斯的内心深处对无拘无束的生活的向往,稳定的伴侣关系从来不在他对未来的规划里,她与西里斯的一段回忆只会成为他们共同的夏日回忆的点缀,当他们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时,会在看到年轻人的情感磕绊时,稍微感叹一下年轻时的自己的感情有多么稚嫩而美好。
“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雷古勒斯说,“正如我认同你的观点一样。把他从布莱克里解放出去,是减轻对所有人的折磨。”
无论重来多少次,西里斯与整个布莱克都会格格不入,将他从布莱克解放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他了解西里斯的执拗和叛逆,也深深体会过他抛下一切的冷酷和不屑,他不愿意让西里斯继续在布莱克家谱上继续给双方带来折磨。
“成交。”安塔尔丝笑了,“对了,你和小巴蒂的赌局什么时候开起来?我赌圣诞节。”
“你怎么知道的?”雷古勒斯放松下来,后背靠着沙发,双手自在地放在软包顶部的边沿。他在轻松的话题上露出笑容,“要知道,我可是在霍格沃茨里希望你们分手的那一半里。”
“真可惜。”安塔尔丝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