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江羽墨开口,那妇人已然抢先笑着开了口,语气热络得不行:
“你这丫头是越长越周正,人又能干又持家,我心里头正好记挂着一户好人家,男娃模样周正、性子敦厚,家里条件也不差,我瞧着啊,你们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羽墨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委婉推辞道:“多谢婶子这般记挂我,还费心为我思量。”
“只是如今弟妹尚且年幼,家中里里外外都离不开人,我实在无心顾及婚嫁之事,只能辜负婶子的好意了。”
那妇人哪里肯就此作罢,张了张嘴还想再劝,江羽墨却先一步起身,面上依旧带着客气笑意:
“婶子先坐着,我今儿还赶制了些吃食要送去镇上,晚了便赶不上集市了,弟妹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就先不陪婶子说话了。”
话音落下,她不等对方再开口,利落福了一礼,转身便快步出了门,干脆利落地避开了这桩说媒的事。
妇人见江羽墨离开了,才无奈作罢,只是心里却依然不放弃对江羽墨说媒的决心。
孟氏众人见江羽墨这番拒绝,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这件事默默的记在心上。
“外祖母,现在天冷,你们又这么多东西,我让小石赶牛车送你们回去,车上还有些我给表姐表弟他们带的一点小礼品和吃食。”
江羽墨摸着外祖母被风吹的冰冷的手,有点心疼,便让江小石赶牛车送她们一趟。
“你这丫头,知道你待我们好,好了,这心意我们领了,就烦请小石跑一趟了。”
“外祖父,外祖母,不麻烦,赶牛车我最喜欢了。”江小石一脸憨笑的抓了抓头。
看着明显不舍的弟弟妹妹,江羽墨安慰道:“好了,别不舍得你外祖母她们了,过两天我就带你们去外祖母那里玩一天。”
离别是不舍得,但是也是憧憬的,因为林家人此时也是归心似箭,毕竟他们离家也有好一段时间了。
说不想家是骗人的。
待林家一家离开了,江羽墨则领着江小石、江小芽回了江家村的小院,开始收拾准备过年。
“阿姐!我回来了。”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道清亮而又熟悉的声音。
顿时,听出声音的江小石第一个跑了出去。
“贺宁,你回来了?”
“怎么样?读书辛苦不?”
“大哥,读书一点不辛苦,我们夫子都夸我呢。”此人正是去县城读书的江贺宁。
他一脸风尘仆仆,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不住的。
“阿姐!是二哥回来了,真好,我们一家又团聚了。”帮着收拾东西的江小芽看着忙不停的江羽墨。
“走吧,我们也出去看看你二哥,看他有没有长高长胖。”江羽墨拉着江小芽,很快出了屋子,正好看见准备找江羽墨的江贺宁。
“阿姐!”
“二哥!你总算回来了?”
“贺宁,怎么样?在那里还习惯吗?”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江羽墨,这个依旧坚韧自信、自己在无数个夜晚惦念不已的阿姐。
江贺宁鼻尖一酸,连日来读书的辛苦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满心暖意。
他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对着江羽墨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孺慕与欢喜:
“阿姐,我回来了,在书院一切都好,夫子待我严苛却也悉心,同窗之间也相处和睦,半点不曾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