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打个哆嗦醒过来，一条手臂弯曲放在脑袋边。

双眼不聚焦地盯着泛黄的天花板，这种状态持续好几分钟。

完全清醒后，沈泽顶着一张严肃的脸慢慢坐起来，撑着膝盖努力回想昨天做的梦。

他坚信梦的内容很重要，可除去几个模糊的字眼什么都没剩下。

沈泽用手按按脑袋：“到底梦到了什么？”‘嘶’一声，嘴里还在念叨梦里留下的几个字眼，表情很是懊恼，“什么意思？”俯身嚎一声再弹起身。

掀开被子下床，抓着头发往卫生间去。

“莫名其妙。”

从卫生间出来，沈泽恢复神清气爽，鸡窝头也整理好。

刚到床边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一眼愣住。

沈泽没有第一时间接通，看着来电显示很是犹豫，铃声戛然而止。

沈泽松口气，准备装起来电话又响了。

沈泽嘴角抽搐，嘀咕句：要不要这么执着。

接通：“喂，承哥。”

沈泽哪怕不想再跟纪云琛有任何牵扯，最好是永远不见，对纪承却无法拒绝。

在并不熟悉的情况下，纪承几次三番向他伸出援手。

这种情份，沈泽这辈子不能忘。

来到跟对方约定好的地点，是距离荣丰集团不远的一家咖啡厅。

沈泽到这儿，纪承已经坐在靠窗的地方等候。

他跷着二郎腿，手肘压着桌面撑住下巴，歪头面对玻璃窗凝望外面景色。

沈泽站在原地看了半晌。

纪承很有魅力，是一种与纪云琛完全不同的气质。

纪承察觉到目光看过来，挑唇浅笑坐起身，挥挥手。

沈泽在纪承对面坐下，搅着面前咖啡。

沉默半天抬眼看向对方，有点无奈：“你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

“有吗？”纪承反问。

沈泽说：“就算你是融丰集团小纪总，也不能乱来，我一个高中学历，以前做的都是工地跟送外卖的工作，你居然邀请我去融丰集团上班？”

说出这些沈泽自己先笑出声，问道：“你不觉得很离谱吗？”

“哪离谱？”纪承一本正经，“让你来给我当助理，就跟你给我哥当管家一个道理。”

沈泽嘴角抽搐：“我读书少，不代表我傻。”白眼对方，“这两者职责天差地别，你跟我说一个道理？欺负我呢？”

纪承哧哧笑了一会儿，说道：“别这么较真，说到底都是协助性质，你要同意我的提议，跟着我，我会慢慢教你。”

“不要。”沈泽拒绝。

纪承半天没说出话，调整好心情才问：“这么干脆？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我感激你过去对我的帮助，也会一直记在心里，但我不想再借你的光，也不想跟你们再有牵扯。”沈泽实话实说。

纪承眯眼：“是不想跟我哥再有牵扯吧？”

“对。”沈泽不逃避，“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辞去工作，也在努力寻找新的工作，准备开启新的生活。”

叹一声：“纪承，你要真把我当朋友，就不要再把我拽回去。”

“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沈泽看着对方没做回应。

纪承端坐起来：“我哥做了什么，让你不想再跟他有牵扯？”

“你哥没错，我也没错，只是我们不适合继续牵扯。”沈泽低下头，抠着其中一根手指，“我第一次见到纪云琛，对他心生好感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

“对。”

“之后，我想尽办法从他身上获取这个味道，甚至跟他达成交易，我去做他的管家，他提供信息素给我。”

纪承没再出声，后面的事儿他并不太清楚。

沈泽说：“从喜欢他的味道发展到喜欢他这个人，我一心认为，他就是我的Alpha，我们理应在一起。”

纪承眼皮一跳，心口猛然发紧。

沈泽抬眼带着笑：“是不是很不要脸，也很愚蠢？”

“没有。”纪承哑声否认，表情严肃，“我还是那句话，喜欢我哥不丢人，也不是错。”

“但他不喜欢我。”沈泽说。

“既然不喜欢，我也不想继续留在他身边，说我自私也好，贪心也罢，我只是觉得，一段感情必须是双向，也必须是健康的。”

“我没这样想，不认为你自私贪心，也不觉得你做错。”纪承态度真诚，直直看着沈泽继续，“还有，你为何会认为我哥不喜欢你？他亲口告诉你的？”

“算是吧。”

之前发生寻迹的事，纪云琛带着怒火跟嘲讽说的那些话，烙印在沈泽心里。

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纪承嘴角几不可见抽搐两下，用手撑在脸上。

该死的纪云琛。

你到底干什么缺德事儿了？

做错事，就把亲弟弟推出来挡刀？

“我先提前说明，今天所有谈话没有帮我哥说话的成分。”纪承很严肃，“但我要澄清，他没有不喜欢你，甚至…”

后面的话中断，纪承不确定能不能说，只能换个方式。

“实话告诉你，聘请你做我的助理，是我哥的意思。”

沈泽刚喝一口咖啡被呛到，赶紧抽出纸巾盖住嘴巴。

咳得脸庞涨红，吃惊盯着纪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