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反应过来,回道:“面对厉害的人,肯定不敢啊。”
就洛展恒那花花架子,稍微露一点破绽,都能上当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洛枫宴春风里又带有三分寒气:“那还要多谢你,没让他输得太难看。”
“就知道向着洛展恒...”楚宁嘀嘀咕咕控诉。
洛枫宴气笑:“我向着他哪儿了?就你那打法,还说不是习惯使然!”
这怎么看出来的?!
楚宁震惊,小声反驳:“没失败过。”
洛枫宴真的笑了。
“这毛病趁早给我改了!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拿自己作饵,我保证罚的你连想的念头都不敢有。”
楚宁硬气地答:“我有分寸。”
洛枫宴看向她,那眼神简直能把她吃了:“再说一遍?”
楚宁乖乖地回:“知道了...师父。”
洛枫宴怕把自己气死,得到承诺之后,也没多说什么:“伸手,把脉。”
“哦...”
洛枫宴逼自己消气,转而平和问道:“早上想吃什么,我吩咐膳堂做。”
“都行。”楚宁道。
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
“星辰,今天没有胡萝卜,只有菜叶子。”楚宁从书房出来,顺道去膳堂要了些喂兔子的蔬菜,拿给余星辰。
余星河刚睡醒,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才接过菜叶子,给小白兔喂着吃。
楚宁走近两步看她,小家伙眼睛有点浮肿、眼白发红,明显偷偷哭过。
楚宁没安慰她,就一直坐在她旁边默默陪伴,再时不时搭两句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星辰,你的小兔子叫什么名字呀?”
小家伙拖长尾音,道:“她叫翠花。”
翠...花?
还不如禧禧取的小白呢!
楚宁问道:“你自己取的吗?”
小家伙摇摇头,而后得意洋洋道:“哥哥取的!”
只是一提起哥哥,难免再次黯然神伤。
楚宁摸摸她的头,道:“取的真好!”
“吃饭了!”洛展恒招呼两人。
“走了。”楚宁拉起余星辰,领她走在洛展恒身旁。
路上,楚宁问道:“少主,可知道三个月前蓬莱有一场竞买会?”
洛展恒自豪道:“知道啊,我还去了。”
“是吗。”楚宁扬起一抹假笑:“那少主,买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还没出口,但是父亲和师祖都很信任她,洛展恒便不在隐瞒:“你知道山河镜吗?”
“略有耳闻。”楚宁道。
洛展恒惋惜:“先前魔族步步紧逼,赌场在竟卖开始前放了山河镜的消息,我们推测魔族会派人去买,父亲便让我去了一趟,看看可否在两千万灵石以内买下。
但是魔族下了血本,山河镜最终还是落在了他们手里。”
楚宁僵硬回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她顿觉肉疼。万万没有想到,与她抬价买山河镜的,居然是——自家人!
整整一千万啊!
楚宁脸色五味杂陈。
“也算不得可惜,”偏偏这傻狍子还继续说道:“两千万不是小数目,对他们而言,也是实打实的损失。”
楚宁挤出两声干笑:“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少主想的全面。”
洛展恒丝毫没有听出楚宁语气中的不对劲,像个花孔雀一样开屏:“哪里哪里,过奖了...快走吧,别让长辈等久了。”
楚宁攥着余星辰的手变紧,脚步加快超过洛展恒,头也不回地向前冲。
小家伙步子小,跟得费劲,边向前赶,边抬头疑惑地看着她姐姐。
“倒要不用这么急吧...”洛展恒跟在后头,不明所以。
饭桌上,楚宁除了沙济怀,谁的好脸色都没给,气冲冲地喝了两口粥,就说吃饱了,要下桌。
洛枫宴叹了口气,倒也没逼她。
饭后,楚宁要去学堂,长老院那边比她晚去一个时辰,洛枫宴便陪着她出了宫门,亲眼看见她上了马车,才转身回了书房。
走前还给她带了几块枣糕,叮嘱她在“课下”吃点儿。
沙济怀一早便在书房等他,见人来了,开口道:“千山雪莲有消息了。”
洛枫宴立刻来了兴趣,洗耳恭听。
“妖王找了一个多月,才在山腰处发现了一颗残花,设了灵阵养着,也不敢乱动,怕真的死了。”
“那我派人取回来?”洛枫宴道。
沙济怀端起茶杯浅酌一口,道:“急什么,那儿那么容易得来,先温养一阵子再看。
且眼下将近年关,哪哪儿都是事,等年后,我亲自去趟妖界,看看能否迁移回咱们家。”
“是,师父说的是。”洛枫宴回道,千山雪莲得来不易,是他太心急了。
可他怎能不急?孩子天天都在作死的路上,如今洛枫宴只盼着千山雪莲,能快些将她的毒清掉,才好慢慢将养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