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程烬从里面走了出来,左臂自脖颈到手背,全是血。
程烬黑着个脸封阵、出门、走远。
楚宁等他彻底走远,悄悄地从窗口处开了一个阵口,丢进去了个木盒,而后离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路过。
房里,墨白听到声响,擦了擦手上的血,起身去拿木盒。
木盒里放着一颗夜明珠,是南海独有的。
他颤抖着双手,捧着夜明珠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这个夜明珠是他们墨家的,底端还刻有一个极其小巧的墨字。他看着夜明珠,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墨白努力人镇定,接着去看盒子里的东西,最底下放着一张字条,最后一句话写到:我能给你自由。
...
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楚宁借口身体不舒服,向程渡告辞。
程渡很是不舍,亲自引领一众豪强送她上马车。
她与豪强们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一一道别,正要踏上马车,突然一只乌鸦疾速朝她飞来。
那架势,分明是想要了她的命。
楚宁现在无比庆幸刚刚吃了止痛丹,她反应很快,佯作慌忙地拉下车帷,甩向那只乌鸦,看似毫无逻辑地将它整个套住,甩了出去。
可一抬头,数十只乌鸦再次向她袭来,洛展恒冲到她身前开防御阵挡住。
没过多久,乌鸦越来越多,天空几乎都要被染成黑色。
此时,大家俱以看了出来,那不是普通的鸟,而是染了邪气的祟。
楚宁被拉进人群,自觉修为不错的人都冲上前去挡住。
楚宁左右环视一圈,向程府大门处张望,她发现——余星河在看她。
在余星河身后,程烬领着十余名护卫从府门出来,换下了赴宴的客人。
程烬稳住场面,很是客气地说道:“抱歉,扰了诸位雅兴。请大家先移步前厅稍做休息,待处理好了,方可早些归家。”
“程大少主客气了,哪里用得着道歉。”
“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那个灾星闹的。”
众人在一片话潮中结伴进门。
楚宁跟着洛展恒一起朝里走,刚进前厅,程烬便走过来道:“宁小姐,可有伤着?”
楚宁摇头道:“我没事,有劳大少主关怀了!”
程烬:“没事就好。让你受惊了,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不用不用,和你也没有关系。”楚宁连忙摆手。
江汀云道:“邪祟作乱,如何能料?你又何必自责。”
说罢,还看了洛展恒一眼。
洛展恒注意到她的目光,也不争吵回话,径直走远了。
“这...”楚宁作势就要去追。
江汀云撇了她一眼,道:“你去干什么?”
楚宁迟疑地看着她。
程蕊见状,在旁圆场:“唉不用管他。”
江汀云白了洛展恒一眼:“过继来得少主,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姐,少说两句。”江汀泽拽着他姐的胳膊说道。
楚宁摸不着头脑。
程蕊挽着她的手道:“宁妹妹,我当你是朋友,才愿意同你说,你可千万莫要传扬出去。”
楚宁认真地点点头。
程蕊自以为低声说道:“你也知道,洛展恒只是族长逼不得已认下的养子,大家平日里敬他,也都是看在族长的面子上,其实大多数人都瞧不起人。
偏偏他还极其逢迎讨好,族长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的,每次我们一提到那个灾星的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他和那个灾星连见都没见过一面,也不知道维护个什么劲儿。”
洛展恒忍不住唤了一声:“小宁,要走了。”
岂料他这一喊,楚宁不仅没有过去,反而看着他,向程蕊的方向迈了一步。
程蕊朝她笑了笑,继续对她说:“好久之前,我们正聊着天呢,他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直接就冲我们吼。
江姐姐气不过,就和他动了手,在那之后,我听说两个人好像都被大长老罚了。
——现在想来,江姐姐还是冤得很,明明说的都是实话,还遭了牵连。”
楚宁认同地附和:“那江少主可真是无妄之灾。”
“嗯嗯!”程蕊认可地点头。
经此一役,程蕊很喜欢这个新朋友。在等待的时候,一直拉着她聊天。
外面的邪祟解决的很快。临走前,程蕊反复和楚宁说,有空一定要和她出去玩儿。
楚宁笑着应下,才与她依依不舍地分别。
回重仁宫时,二人一路无话。
下了马车,洛展恒还是问了出来:“连你也这么想?”
楚宁笑了:“我应该怎么想?”
洛展恒没说话。
——“洛展恒,你不仅无能,还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