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当渠道获取的往生,或多或少都掺有瑕疵。但我们遇到的,没有。”
“阁主既然如此笃定,想来也知历家近日与锦上离有所来往、且接触过正品的往生,甚至还了解恒山据点这个我都无从得知的消息。那我不免有些好奇了,你的这些消息,是从何知晓的?”
“净水渊,我花钱买的。”
“好。”骗鬼呢:“可近日族内形势不容乐观,多数人都在谋求退路,唯恐避之不及,阁主又为何选在这时表忠?”
“自然是因为信任族长啊,只可惜...您并不相信我。”
洛枫宴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楚宁继续说道;“四长老才智过人,定能救出失踪之人。可长老院大多弟子应当都被调去巡防了。他手下人手不足,终是掣肘。左右您也无人可用,不如信我?我可以向您保证十日之内,必定结案。”
“的确。”洛枫宴思索再三,起身拱手道:“多谢阁主愿意出手相助,只是,眼下神医族给不了你任何承诺。”
“我倒是也不需要这种口头承诺。”楚宁也跟着起身:“但我有两个请求,希望族长能答应。”
“我已经通知长老院放人了。”
“多谢族长。还有一点,我不喜张扬,云落阁的行踪匿于暗处即可。”
“可以。”
待楚宁走后,沙济怀自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说:“这姑娘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啊。”
“云落阁自成名起,在族内便声誉显著。这些年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唯有一点,这位阁主的来历,我从未查明。她信我们在是在赌,我信她也同样是在赌。”
“这倒不像你以往的行事风格。”他这个徒弟的信任素来十分奢侈。
洛枫宴摇头失笑,道:“您觉得这丫头今年多大啊?”
“怕是还没展恒大吧。”
“可能是这两日心情好吧,就愿意相信她。前日讲学,遇到的也是她这般年纪的孩子。”还有...若是阿怜仍在,也应当是这个年纪吧。
“那以后,你也办些讲学。”
“好啊。”
...
萧暮浔昨日和楚宁在恒山守了个通宵,今晨一起回了云落阁。
楚宁从重仁宫回来时,他才睡醒,随手披了件外衣,慵懒的朝楚宁走去:“谈妥了?”
“嗯。”
“不开心?”萧暮浔见她神情有异。
“他,不信我说的话。”她知道自己这么想有些无理取闹,可就是十分不舒服,格外的排斥洛枫宴的猜忌与质问。
“既然肯让你去,也并非全然不信。不要多想。”
你说的也不是实话啊,让人怎么信?萧暮浔心想,但看她有些生气,也只好顺着她的话说。
楚宁从袖口掏出洛枫宴给她的令牌,扔在桌上:“还非让我找四长老一同行事,麻烦。”
“那便是有意重用你,是好事。”
“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
“你说的对!是洛尊主的问题,他不信谁都不该不信你!”萧暮浔忙调转话头:“阿怜,别想不开心的事了。休息会儿吧,这两天你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昨日她先是回家安抚阿娘,半夜又赶去恒山,清早去学堂告假时脸色白的连装病的流程都省了。
“你要走了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好。”
窗外悄然无声,阳光映入梨树,洒下斑驳倒影,显出一片空明。
楚宁躺在床上,缩成一团,这两日实在是太累了,她的感知渐渐模糊,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萧暮浔默默地看着她,过了许久,才站起了身,他不得不走了。
一觉醒来,夜幕已经降临了,窗外是静悄悄的月、空落落的景。
楚宁起身下床,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
“四长老好。”楚宁仍是一身白衣,面纱覆面。
陈舟闻言起身,猛地对上她,吓的差点闪了腰,往后退了两步,说:“是云阁主吧。当真是年轻有为啊,幸会幸会。”
“长老客气了。能与您共事,亦是我之荣幸!”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阁主有何妙策,陈某必定全力配合。”
“妙策不敢当,一些愚见罢了,还望四长老从旁指点。”说罢,拿出了一副地图。
“这是我刚刚绘制的恒山舆图,恒山地势险峻,且山洞出名的多,因此极易隐藏,才被锦上离当做据点来用。这张图基本画出了山中所有的洞口,但是具体细节还需完善。”夜里实在太黑,很多地方都无法探清。
“这好办,我现在就派人去勘察地形。”
“还需留意侍卫分布。阁内不缺人手,可任凭长老调遣。”
“还是阁主思虑周全。只是...这洞内之景该如何探明?”
“锦上离每月都会在妖界贫瘠之地买小妖,我可伺机混入,绘出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