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布鲁斯嘴角一扯,伸手点了点艾洛文已经被染红的后脑勺。
鲜红的血液与亮金色的软发交织,看起来血液都被染上了些许金色。
“不去。”艾洛文用没有脱臼的右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还是热乎的血液有些糊手,但他明显感觉到了伤口在愈合。
去医院的话,恐怕还没还没有到医院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了。
布鲁斯还未来得及跟艾洛文讨论必须去医院一事,阿尔弗雷德已经快步走来。
短短一日心情起起落落的阿尔弗雷德只觉得自己染了些风霜,或许只有上帝知道刚才他看见爆炸的时候,心脏都停跳一瞬。
“阿福!”艾洛文快步走过去,再快接近阿尔弗雷德的时候步伐一顿,好像……他是把车窗玻璃踹碎了。
碎了。
艾洛文挠挠额角,不敢与阿尔弗雷德对视,心虚不已。
“艾洛文少爷,我想您应该知道如何打开副驾驶的车窗,而不是将它击碎,对吗?”阿尔弗雷德看着狼狈不堪的艾洛文,目光在他染血的金发上停留一瞬便转移开,面色还算缓和,语气平缓而坚定,“此外,下次想要玩儿蹦极请到正规场地。”
“对不起。”艾洛文迅速道歉。
“布鲁斯少爷,也请以后将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老管家的心脏可经不起多次惊吓。”一个都不放过的阿尔弗雷德将枪口对准了布鲁斯。
突然被调转枪头的阿尔弗雷德扫射到的布鲁斯一哽,说道:“当然,阿福。”
或许是因为天气阴沉沉的原因,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在警车尖锐的鸣笛声中,阿尔弗雷德将布鲁斯他们塞进车中,驶向韦恩庄园。
“阿福,去医院,艾洛需要治疗。”布鲁斯见驶离的方向不对,立刻对开车的阿福说道。
副驾驶坏掉的车窗根本来不及更换,风吹得艾洛文头发乱飞,他扭头盯着布鲁斯,暗金色的眼中满是认真,话语中带了些执拗:“我不需要,你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
“不,你需要。”
“伤口已经没事了。”甚至胳膊阿福都能帮他拧回去。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布鲁斯不再试图与不听劝的艾洛文交流,他的好管家也没有帮他劝,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车流不息,从热闹到寂静,韦恩庄园古典文雅,道路两旁的景观树被阿尔弗雷德修剪整齐,偶尔还能见其中穿插的小动物形状灌木。
这座古老的庄园终于等回了自己的主人。
“欢迎回来,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仪态优雅,将手搭在了艾洛文的左边肩膀上,用上巧劲将脱臼的肩膀推了回去。
回到韦恩庄园的布鲁斯看见依旧熟悉的装横,站在那副巨大的画像下,难得放松下来,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当然,阿福,我回来了。”
“还有你艾洛。”
被点名的艾洛文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已经归位的手臂,当即露出浅浅的笑容,“欢迎回来。”
“这招没用。”布鲁斯收敛自己脸上的笑意,换上严肃的表情,“今天让你跟阿福离开,不要冲动,你不听指挥,擅自行动。”
布鲁斯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那些单词语句通通塞进他的脑袋,试图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但艾洛文没有给出丝毫反应。
“以后不要这样,以你自身的安全为主,知道吗?”布鲁斯继续说道。
“?”以自身的安全为主,艾洛文一激灵,大声说道:“不行!”
布鲁斯深吸口气,将已经快冒出头的怒火压制下去,试图跟他讲道理:“你需要这么做!”
需要?
不,这不需要。他需要的是布鲁斯的安全,不想再晚一步,让雨夜的别离再次上演。
“我不。”艾洛文嘟囔一句,没再大声反驳,也没再继续去听布鲁斯接下来的话,选择蹲下当一只巨大的蘑菇。
阿尔弗雷德选择将空间留给已经快吵起来的两个人,回到属于他的领地,为归来的小少爷准备一份大餐。
“艾洛,这件事很严重,如果你不听指挥,以后就不要跟在我身边。”话语不留情,就好比布鲁斯现在沉得能滴水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