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来。”始平公主推了一下赫连昌的肩膀。
“三哥说的是真的。”乌朵认真地帮腔,“只要有阿爷在的地方,大家都是看他的。”
那颜坐在一旁,低笑了一下,她们见过的阿耶,早已不是少年。可即便是那样的阿耶,也无人能及。
始平公主看了看她们,像是有些不解,又带着点好奇:
“你们总提他,倒叫人真想见一见。”
这话说者无意,却是无人敢接了。
拓跋焘一直坐在另一侧,听着他们说话,这时才像是随意插了一句:
“想见,也不是不行。”
他像是顺着玩笑往下说,“他还有一个儿子踞着安定。”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目光在几人之间扫了一圈:
“你们谁去说一说,朕倒也可以——”
他顿了顿,像是认真想了一下措辞:
“再做一次媒。”
这句话落下,众人一时无言。
拓跋焘仍旧在笑,像是方才不过一句玩笑。可那笑意之下,有些东西是清楚的——
他既能说出这话,便也真的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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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回去时,风里那点草腥气还没散。
那颜进殿后先换了衣裳,坐下时肩背才终于松下来一点。白日里骑得久,腿上微微发酸,她刚把发钗取下一半,外头便有人通传,说陛下来了。
拓跋焘进门时,目光先落在她半散的头发上,随即又慢慢往下,落到她换下骑装后仍未完全松开的腰背上。
那颜抬头:“陛下今日不累吗?”
“本来是有一点。”拓跋焘道。
他语气懒散,听着像随口一说,眼里却没什么倦意。
“后来想起白日里有人在朕面前卖弄本事,倒又不困了。”
那颜看着他,唇角轻轻一弯:“臣妾白日里做什么了?”
拓跋焘低头看她,忽然笑了一声。
“左昭仪忘得倒快。”
他说着,伸手托起她下巴,拇指在她脸侧慢慢摩挲了一下。
“白天不是挺会骑么。”
那颜听到这里,终于也笑了。她没躲,只看着他:“陛下若是来兴师问罪,未免太晚了些。”
“朕何时说要问罪。”拓跋焘俯身,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鬓边,声音低下来,“朕只是忽然想知道——”
他顿了一下,唇角那点笑意更坏了些。
“你阿爷若知道你把偷学来的那点本事,都用到朕这儿来了,会作何感想。”
他说着,目光一点一点从她脸上滑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明目张胆的恶劣。那颜终于被他这句说得耳根发烫,抬手就要去推他。拓跋焘却顺势握住她手,低头看了一眼,忽然道:
“别动。”
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又带着点不容人挣开的意味。
“朕倒想看看,你今夜还能不能像白日里那样。”
那颜原本还想和他顶几句,可真被他这样看着,反而一句都懒得说了。她静了片刻,忽然抬手,慢慢搭上他肩。拓跋焘低头,想亲上去;那颜却偏过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动作极轻,几乎像安抚。
拓跋焘呼吸一滞。
下一瞬,腰间重心忽然一空。
那颜长腿一绞,借着他这一瞬松懈,瞬间将两人位置换了过来。
拓跋焘几乎是下意识要反手把她按回去,可她动作太快,距离也太近,近得像白日里压住马背时那样,根本不给人发力的空隙。
她低笑着看他,头发从肩侧滑下来,落在他胸前。
“陛下不是想知道么?”
她俯身,唇擦过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那臣妾就骑给你看。”
拓跋焘盯着她,一时竟没说话。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
朕在天下之上。
可偏偏,此刻她在朕之上。
这种感觉很不好。
本该更不好。
可偏偏,叫人几乎生出一种荒唐的纵容。
像是明知不该,却还是想看她继续。
也正因如此,才更令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