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想如此唐突,只是怕他们离开后,她再也没机会问这晏仙尊究竟是何人了。
她连连抱歉后,开口之时还是紧张,说话不停地卡壳:“实在抱歉……我之前很少来四象……我想问一下……你们提到的晏仙尊是何人?”
那位听声音温和的公子率先走上前来,他面露不善,抬手挡了挡:“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
羡云还未回答,他们内部就起了哄。站在最后面一直没说话的那位矮个子说道:“我们在走廊议论,这里本就是公开的,何来偷听一说!”那位女子又接上了话:“是啊,我们不妨先听她说说。”
羡云走了出来,在窗户说话有些不妥。
“各位,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口中的晏仙尊是何人?还有你们说的法会……?”
“这简单!”那位矮个子从后面走了出来,“晏仙尊这法会以前只对那些老神仙开放,有一次有位胆大的弟子误打误闯,他就提出了质疑,心法对他们这些初学者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为何不对年轻修士开放?”那位矮个子笑着说起了以前的故事。
他说完这句后,他们一行人嬉笑起来。
“就是,他可勇了,当时都说是误闯的,但我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还听说当时大殿里面坐的那些老神仙,眼神都能把他杀死。”
矮个子引出话题后,他们一行人就闹腾腾地往后讲了下去。
“这还没完,最绝的当属那些老神仙用眼神警告,让他住嘴道歉之时,他又来了句:你们现在这个实力,继续学心法对提升修为也没太大用处,心性动摇了就是动摇了,这个是自身的问题,自己回洞府反思就行,留个机会年轻的修士不好吗?”
“后来呢?后来呢?”羡云听起了兴致,她也没再像之前一般拘谨。
“后来那些老神仙的法会就取消了啊,现在这个法会对年轻修士开放。换做是我,心里的小心思被晚辈戳破,我也不好意思去了。法会位置有限,人多了也影响效果,虽然开放了,但你也应该听到了,我们很难抢到机会……要怪就怪这年轻修士实在太多了,之前老神仙就那么几个。现在大家每个月都在愁这件事,就想知道能不能抢到名额……”
“但这也是好事啊,总算是撕开了一个口子。”羡云说道。
“是这样的……”他们感慨了声。
那位女子走到她身边,主动询问道:“我看你年纪小,你是不是也想去参加法会?你现在有没有……”她说到一半,又改口说,“虽然时间紧,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你先去世家投拜帖,这个法会只有世家有名额,要参加的话,需要他们推荐才行。”
羡云咽了咽,又问道:“那这位晏仙尊?”
“没开玩笑吧,你真不知道?”女子声音拔高,“你开口问我们,我们觉得很奇怪,还以为你是故意来试探我们的……”
羡云唇角轻扬,下颌微收,笑意有些僵硬:“真,不知道。”
那位女子索性和她说了:“你是新来的话,这次你来朱雀应该就是参加北宸仙考吧?参加仙考你肯定知道第三关心法,晏仙尊就是第三关的考官,出题之人是他,评判之人也是他,你知道这厉害程度了吧?”
另一个站她侧边之人接上了话:“而且你想想,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神仙都跑去规规矩矩上课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在羽化之前撑一把,看看有没有突破的可能。所以啊,道友,下次别再问出晏仙尊是谁这种话了……”
“不是,我想问的是,你们有没有见过他?他长什么样子?可不可以跟我描述一下?”羡云脸上的笑意更甚,心里却更加窘迫。
“你是……?”那人还没问完,羡云就抢先说:“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