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赶紧走。”阮母塞了钱,就急着赶人,也不知道往日那么懂事的女儿怎么成了如今这般没脸没皮。
阮宝宝没再多说,因为她知道,以阮父阮母的态度,能给三钱银子已经是割肉,一两想都不要想,她方才纯属漫天要价。
只是,临走前,阮宝宝听见后院的鸡鸣,想起这鸡大多还是原主在家时喂养的,自己代替原主吃一只完全不过分,遂又当着崔媒婆的面,奔去后院逮了两只鸡飞速离开阮家,徒留阮父阮母盯着自家飞了的鸡恋恋不舍,到底不好多说什么。
阮宝宝把银子收进空间,至于鸡则拎着去了汤娘子家,一只炖了一锅香浓的鸡汤,一直留着明日炒着吃。她如今胃口大,一只三斤半的鸡,不过两顿吃完,很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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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就有二,自从上次去阮家得了好处,阮宝宝就似得了鱼儿的猫,时不时就要上门一趟联络感情。
当然,这在阮家人眼中,就是外嫁女回来打秋风。
但阮宝宝的理由也很站得住脚,但凡阮父阮母半点东西不掏,她就当着村人的面哭诉自己在孙家的日子苦,自己为娘家嫁了这么户人家,如今孙家都吃不上饭了,娘家也不愿意伸一把手。
阮家当初嫁女的事,村里人都知道,心好的担忧阮家闺女以后日子不好过,心歹的则羡慕嫉妒阮家得了高价聘礼。
等到阮宝宝闹了几次,原本有心想把女儿卖个高价的顿时都怂了。
不为别的,农家闺女本就条件一般,很难嫁到镇上县上的大户人家,哪怕做妾人家也是看不上的,如此,想得高聘礼,必得男方家多少有点毛病。
女儿嫁过去吃苦事小,连累自家还要往外贴钱、以及丢脸,那就不妙了。
阮宝宝可不知道自己的闹腾还有这份效果,此时的她正小心拿捏阮家的度,既能拿到一些好处,又不至于叫阮家彻底翻脸。
阮家是妥协了一次又一次。
第一次,给了三钱加两只鸡,第二次一钱加一只鸡,第三次就只有五十个铜板,再后来基本就是几个铜板,亦或者就是包两顿饭,阮宝宝数着,拢共加起来,算是帮原主讨回来小一两的债。
除此之外,她频繁上门的另一后果,就是阮家在附近几个村都出了大名,当然,是恶名。
丰年足月卖女儿的父母,能是什么仁善的人家,若是女儿嫁过去生了女儿,说不得也要被卖掉,但凡有几分疼女儿的人家,就不愿意跟阮家结亲。
故而,当初崔媒婆牵线相看的那户人家,本来都走到谈聘礼的程度,愣是直接反口,跟阮家撇开了关系。
阮父阮母最近很愁。
嫁出去的女儿频频归家,不仅连吃带喝,走的时候还总要顺点什么走,大至一只鸡,小至一颗鸡蛋,真真叫人头疼不已。
两人不是什么好性子,可正值二儿子议亲的当口,只得全部忍下来,结果可倒好,二儿子的婚事到底黄了。
婚事作罢,两人就不打算继续忍耐女儿上门打秋风了。
在阮宝宝又一次上门时,阮父阮母索性直接关了大门,装作不在家的模样,为此还特意提前花钱请人把大门修缮一番,以免一推就倒。
“爹娘,大弟二弟三弟,在家吗?”阮宝宝提高了声音喊,丝毫不觉丢人。
“当家的,我们真不去开门?”
屋内,阮母小声问着阮父,明明是在自己家,却好似做贼似的。
“不开!”阮父坚决道,“一次两次三次,总不能次次都惯着,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可我就担心那死丫头在外面乱讲话,最近我出门不少人都在看咱家的笑话呢。”阮母抱怨。
“那也没办法,总归老二的婚事黄了,等把小草熬走,过两年再谈婚论嫁也来得及。”阮父说出自己的打算,儿子嘛,只要有钱,婚事总是不愁晚的。
阮母一听也是,遂没多说什么,只是感慨一句,“也是当初给小草挑选婚事的时候大意了,总以为孙家破船还有三千钉,哪里晓得就到如今光景了。”
阮父听后沉默,哪里是大意,分明是瞧见十两银子的聘礼太动心了,这才没有多想。
真要说起来,要多后悔其实也没有,毕竟哪怕被女儿要去了一两,也还剩下九两呢,等于阮家辛苦劳作五六年的存银了。
“嫁都已经嫁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屋内良久没有言语,两人都小心翼翼竖起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