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们之间互有隐瞒,秘密无数,可郁青辞越看越觉得,她还是喜欢和燕泠姝待在一起。
她看得太专注,看得对方不得不抬眸看向她,神色微露困惑。
郁青辞眸中漾起笑意,她忽然往前坐近几分,很认真地道:“殿下,你知道吗?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故意拉长音调,笑眯眯地补完后半句话:“和你待在一起呢。”
少女眸中星光灿烂,看向她时专注又喜悦。
燕泠姝眼睫扇动,她低首,不去看乾元那双亮晶晶的丹凤眸,话语平静:“青辞莫要胡言。”
郁青辞听到她冷淡的话,眸中笑意更盛。
看来是今日违背人设太多次了,这会儿连装一装的兴致都没了。
她喜欢的也正是这一点,不用猜测,不用期许,她很确定燕泠姝讨厌她,她也不需要燕泠姝的喜欢。
她只要让燕泠姝知道她有用就好。
目的越简单,身心越轻松。
人啊,只有在毫无情感所求的时候,才是最自在的。
郁青辞自觉想得通透,心情愈发舒适。
燕泠姝再抬眸,只看到她悠哉悠哉趴在窗口往外看的身影,乾元像是毫无困扰,仿佛昨夜的临时标记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可今日在廊上,她的信香分明失控了一回。
“殿下,秦医师到了。”刚回公主府,便有侍女来报。
郁青辞自觉离开:“我先去处理库房的事,殿下若有事,着人来唤我便好。”
一个上午的时间,足够夏溪将私库里的东西梳理清楚,缺少的东西一应被记在单子上,交给郁青辞。
郁青辞看那薄薄的一页单子,轻啧一声。
这十多年来朱氏母女贪吞的东西怎么可能就只有这薄薄一页,想来那账册也是被动过手脚,朱苓到底不如她母亲做事老道,这才露了馅。
“驸马,朱苓怎么处理?”夏溪在一旁问道。
郁青辞将那张纸丢到一旁:“不急,再等两日。”
朱氏为把她女儿救出去,肯定会卯足劲把能拿的东西都拿出来。
轻易断送他人性命,她做不到。
只要她们不再生事,郁青辞还是想给她们留一条活路。
“对了,”郁青辞起身,吩咐道,“你去找个人打探一下,看看谈姨现下住在何处,找到人记得立刻来禀。”
夏溪闻言,神色微讶,然而她什么都没问,低头应是。
与此同时,寝殿内。
秦霜收回脉枕,在琴鹤满目的担忧中,说出一句她们最不想听到的话:“殿下的头疾,与以往不同,依我之见,应当需要驸马的信香才能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