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窗户后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车门关闭,没过多久,那辆车便从不远处的树丛拐角那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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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小波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发你的照片你看到了吗,”言小波说,“是不是特别美?”
时绝点头点头:“嗯嗯,嗯嗯。”
“不要敷衍我。”
“特别美!”时绝赶紧说。
确实很美,蓝叶镇他当时租住的小院里全是各种颜色品种的花,墙上还顺着竹竿攀了一墙粉色的蔷薇。
“就是等到盛夏时,有一些估计就要开败了。”言小波的耳朵很尖,“你在干什么?”
时绝将嘴里的吸管吐出来,“喝椰子汁。”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你打理得很好,花也都被照顾得很好,以后请你吃饭。”
“我也是没事干,又刚好路过,”言小波说,“我想你了,小绝,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言安安总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得略有些伤感,听得时绝也怀念起了在小房子里度过的那个冬天。
“是有很久,”时绝的鼻尖仿佛又嗅到了雪天冷冽的空气,“有小半年了。”
“是啊,”言小波问,“反正还是上次和你说过的那样,你需要时联系我就好,无论如何我都会接你走的。”
时绝说好。
电话挂断后他将杯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人朝后靠,目光盯着远处落在花苞上的黄色蝴蝶。
什么时候走?
放在之前,时绝的答案应该是立刻。立刻就走,多看闻屹一眼他都感到恶心。
他想回到自己的那个小房子里,当初他一点点添置东西,将其布置成家的模样。
店铺也是亲自监工,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的,每铺一块地砖,往墙上多订一块木板。
时绝都觉得自己离那个规律、正常、有序运行的,像每个正在好好生活的平凡人一样的日子更近了些。
是闻屹毁掉了那一切,时绝恨,恨得理所应当。
他有权去恨。
但是恨这件事,是非常消磨人精力的。
或许是之前他将自己的身体消耗得太重,以至于每天都很容易累,大脑思绪过多,神经难以承受,让时绝感到更加疲惫。
时绝太累了,累到折腾不动了,比其舟车劳顿、费尽心思地从这里离开,他现在只想短暂地放空自己的大脑。
趁闻屹不在的这段时间,将那些纷扰难缠的思绪暂时全都忘掉。
将耳朵捂住那样,简单地活一活,养一养自己像是破风箱一样四处漏风的身体。
闻屹抵达他市的当晚,时绝收到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好友申请。
头像很眼熟,一张黑灰色背景的相片,正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光点,看起来似乎是一颗星星,但仔细看的话又不像。
时绝很早之前点开这头像看过,只觉得黑乎乎的,光线实在太暗,他没看出个所以然。
心想大概有钱人总归是神秘的,用这样的头像或许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只花了一秒钟,时绝便立刻知道这个陌生账号来自谁。
申请栏里写着简短的一行字:【我到酒店了】
没头没脑的,时绝低头盯着手机,没有回,也没有通过。
手指再次点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钟,然后取消。
他一直没有将闻屹的号码从黑名单列表里拉出来,其他软件上的好友更是拉黑的拉黑,删除的删除。
闻屹想要联络上他,还真是只有这一个途径。
隔了半小时,好友那里又弹出一个红色的1。
申请栏下多出了一行字:【这里的星星很多,很亮】
半分钟后,下边写着:【很漂亮】
时绝依旧没有回复。
他将手机熄屏,然后扔到一边,人大字型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开着灯,水晶顶灯的边饰是一颗颗不大不小的钻石。
时绝这样躺了十分钟,听到手机又响了一声,他的脑袋没动。
手在被子上摸索,之后终于摸到那个硬硬的方块。
他用两指捻过来,将其举过头顶,用两只手举着手机。
又是一条好友申请。
【睡了么】
时绝看着这三个字,顿了顿,终于回过去:【嗯】
【睡着了还能打字】
时绝:【嗯】
【被子盖好】
时绝噼里啪啦打字:【管好你自己】
他撂了手机,腿一迈,狠狠翻了个身。
对方的消息很快再次发过来。
时绝的耐心已经用光,他真是感到烦了,抓过手机点进微信。
打算将人刻薄地辱骂一通。
顶端多了一行新的字。
【我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