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芜头微微侧着,避开他的吻,含混道:“就黑色的,你穿会很好看。”
周靳言听到好看两个字,心情颇为愉悦,浅笑:“好,按你说的办。”
唐芜横了他一眼,示意他松手。
她自以为眼神足够有威慑力,却不想落入他眼中,却成了眼波流转。
他笑了下,松开她。
唐芜站到地上,扣了一下内衣扣,再将毛衣拉下去。
周靳言在旁边看她整理衣服,问道:“还量尺寸吗?”
唐芜瞥了眼桌上的笔记本:“不量了。”
数据已经写完,她准备画会儿图,刚坐下,瞥到旁边站着的大活人。命令式地:“你别在这儿站着了,该干嘛干嘛。”
他慢悠悠地:“我没什么事。”
她语气生硬:“那也别在我跟前站着。”
简直碍事。
周靳言只能听她的。上次过来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睡衣、毛巾、剃须刀,他去卫生间洗漱。
唐芜坐在位置上画设计图,画了几版都不太满意,正思索时,卫生间的门啪嗒一下开了。
她忍不住抬头看去,周靳言单手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丝绸睡衣,没有扣扣子,敞开的。
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腹部线条,腹肌棱角清晰,透着经常锻炼的力量感。
周靳言擦了会儿头发,然后将毛巾拿在手上,几滴细小的水珠滚落到睡衣上,洇出墨点大小的水痕。
他走近她,见她握着笔,目光有点呆。问道:“在想什么?”
唐芜收回视线,看着平板,淡定道:“在想你的衣服要怎么设计。”
他垂眸,看了眼平板,上面画着衣服的大致轮廓。只有线条,没有其他细节。
“不好画?”
唐芜把错误的线条擦除:“不怎么样,没有灵感。”
周靳言:“那别画了,早点休息。”
她看了眼时间,快十点,再折腾下去也是徒劳。
“行,不画了。”她把笔放好,关掉平板站起身。
唐芜往卧室走,周靳言跟在她身后,同她一起进门。他坐到床上,看她拿了套睡衣出门。
唐芜进卫生间,拧开热水冲澡,洗完后,又手动把内衣裤洗掉。
冬天皮肤干燥,她还要涂保湿乳,一番流程下来用了不少时间。
她回卧室的时候,周靳言坐在床上看手机。
一米五宽的床,唐芜一个人睡的时候觉得刚刚好,现在加了周靳言,他个子太高,她一下觉得拥挤了。
卧室也小,床贴墙。唐芜平时睡中间,有周靳言时,她就睡靠墙的那侧。
她走到床边,脱掉拖鞋踩上床。周靳言的大长腿横着,唐芜准备迈过去。
刚一跨步,旁边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拽住她。手的主人略一用力,她瞬间跌落到一个宽厚的怀抱。
周靳言看着怀里的人,她洗过澡,脸颊素净红润,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他低头凑过去吻她,一只手挡在他唇上。
周靳言吻了下她手心,看向她。
唐芜:“我今天有点累,只想做一次。”
“好。”
周靳言说罢扣住她的手掌,吻她。
吻了一会儿,他滚烫的掌心碰到她领口的皮肤。
唐芜的气息变得紊乱而灼热,吻着吻着,她被人托着腰抱起,跨坐到他腿上。
周靳言揉在她,贴着她的耳边说,能不能每周都见面。
他说她那么忙,见面的机会太少,他想每天见到她。
唐芜抱着他,听见他颇为控诉的话语,说道:“我要工作的,不然你养我?”
周靳言含住她耳垂,说了声好。
唐芜愣了下,与他拉开些距离,垂眸看他:“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养我?”
周靳言额头抵着她,手捏着她后颈,侧头亲吻她。声音低沉说,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养她。
唐芜捧着他的脸,勾唇笑:“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就挺好。”
她不相信任何人给出的承诺,尤其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给出的承诺。
“享受现在不好吗?”她说,然后对着他坐下去。
周靳言眸光暗了一瞬,好像有抓不住她的错觉。他心烦意乱,只能扣住她,让她坐得更深。
唐芜极短促地嗯一声。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唐芜头歪到一侧,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多。
虽然昨晚只做了一次,但却很绵长,比那种激烈地还要折磨人。
她抓了抓头发,坐起来,旁边位置没人。
她换了衣服出去,周靳言在客厅打电话,应该是他创业公司的事,她听到他说:“好,我知道了,一会儿回去处理。”
唐芜转身进厨房,这个月份喝常温纯净水有点凉,她准备烧点热水。打开热水壶,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一壶热水了。
想必是周靳言提前准备的,她洗了一个杯子,倒进半杯水。
周靳言这时进来,她顺便问:“热水你准备的?”
“嗯。”
温度适宜,唐芜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周靳言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街对面有家豆腐脑还不错。”
“好,我下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