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掌很宽大,而且有劲,每根手指仿佛都有无穷力道,一只手轻易掐着他的腰,钳制住他的动作,另一只手大力揉压起来。
温梨感觉自己被当面团似的揉来捏去。这样很难为情,他摇着头就要跑。
双腿跪着没力气,温梨就只能爬,抓着被子爬出一段,又被alpha掐着腰拽回来。
萧不澜皱眉,警告他:“别乱动,等会儿按错地方可真就半身不遂了。”
温梨忍受不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哭声断断续续,哀哀求饶:“不、呜呜,好疼!我受不住,啊……你轻一点好不好?”
萧不澜毫不留情:“轻不了。没按到位,你回头还得疼。”
“嗯,呜……”
他态度太强硬,温梨也没办法了,疼得直抽抽也只能强忍,嘴里咬着枕头,生生扛着。
萧不澜被他这样子逗笑,心道,有这么疼吗?
自己以前也给别的兄弟按过,因为手艺太好,有体育生训练完都来找他帮忙按,按到最后嘴里就一个字:爽!
温梨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萧不澜才终于给他按完了。
说是正骨,威力不亚于十大酷刑!温梨好久没缓过劲儿来,趴在床上还在小声求饶。
他哭得太狠了,搞得萧不澜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思考片刻,起身拿了根毛巾,沾湿后递给他:“擦擦脸。”
温梨不情不愿接过毛巾擦脸,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哼哼唧唧骂他:“萧不澜,呜,你就是个王八蛋……”
萧不澜举双手投降:“我的问题。”
又说:“你动动看?看还疼不疼。”
温梨狐疑看了他一眼,擦干净脸,手撑着床爬起来,翻了个身。欸,好像还真不疼了?
他不敢相信,又站起来走几步,动来动去,身上都不疼了。
竟然还真被萧不澜给按好了。
萧不澜颇有些得意,看来自己的手艺还是在的:“怎么样,我说过我不会害你的。”
温梨还是没好气,瞪他一眼:“那也还是疼,长痛变成短痛而已!”
唉,谁能评评理,有谁跟温梨一眼不讲理的?被人帮了一把,还不给好脸色看的。
算了。萧不澜早该习惯。
Omega是这样的,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娇气也好,坏脾气也罢,都是正常的。
萧不澜安抚好自己,去洗了手,穿回外套。看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该回宿舍那边休息了,温梨不会喜欢他呆在这里。
“那我就先走了?”
温梨“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开口:“今天谢谢你。”
他抿了下唇,抬眼看alpha:“之前几次也谢谢。”
他们虽然结婚了,但关系实在不算亲近。萧不澜不过随手帮几个小忙,温梨就要追着他说“谢谢”。
但这好像就是萧不澜想要的。距离不远又不近,像室友一样相处。
萧不澜一边说“不用谢”,一边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钞。
一张非常平整、完全崭新的红票子。
他把这钱拿给温梨。
温梨懵:“你做什么?”
“给你拿着。”
“给我干嘛?”温梨下意识推辞,“我不要你的钱,我刚才没有真生气,你别这样……”
他还以为萧不澜是真觉得自己生气了,这钱拿来道歉封口的。
萧不澜笑了下:“跟刚才那事儿没关系,是拿给你用的。”
温梨更懵了。
为什么要突然给他钱?
被他这样盯着,萧不澜反而不自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要说是室友吧?谁家室友好端端给别人钱花。但要说是那个啥,萧不澜更不可能认了。
思考过后,萧不澜开口:“算是补偿。”
“补偿?”温梨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萧不澜摸了摸鼻子,别开视线不看他:“我之前对你不好,现在意识到错误了,多少还是想弥补一下。”
弥补,弥补他用一百块钱就打发了吗?
温梨觉得他一直在挑衅自己,并且证据确凿。
温梨:“可是,很多事情是没办法弥补的,你应该也知道,你之前那样对我……我很难做到不怨恨你。”
“而且我应该也不至于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一百块钱就想打发我,是不是太掉价了?”
温梨小声嘟囔后半句话,也被萧不澜听了去。
萧不澜笑:“没想打发你。但是不拿白不拿,你可以不原谅我钱你得收吧?就当走路上捡了一百块钱,这不好吗?”
这话在理。温梨看看他,又看看那张红票子,最后还是把它收下了。
收了钱,温梨再次强调:“我真的没有原谅你。”
“嗯,我知道。”
给他塞了钱,萧不澜心情轻快不少,开门欲走,临走前对他说:
“你扎头发挺好看的……以后可以多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