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背着李红尘从主街走过。
他挺拔,走路带着一股子杀劲儿,引得路人纷纷围观。
李红尘:“放我下来吧,挺多人看。”
喂:“不放,抱紧。”
李红尘:“都在盯着我呢,我名声不好,会毁了你的。”
喂:“我没名声,不怕。”
枯老的树叶沙沙作响,一阵寒风吹过,冷风迎面,李红尘不说话了,他把头埋在男子肩膀处,躲避寒风。
喂:“衣服有帽子,带上。”
李红尘乖乖地把白狐狸皮帽子戴上,有避风沙的东西了后,李红尘人也清醒了,他问:“要买红色蜡烛吗,点上喜庆。”
喂:“为何要喜庆?”
李红尘:“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肯娶我了,既然今儿你不嫌弃,就当今晚我成婚吧!我一个人的婚礼,你只参与,不算参加。”
李红尘:“我也算是,把自己嫁出去了。”
李红尘:“好吗,反正你也不损失什么。”
李红尘:“不说话吗?”
喂:“好!”
……
快要打烊的杂货铺子掌柜看到一个背着一个进来了。
李红尘知道进入的是杂货店,他小声提醒男子:“买婚庆的红色蜡烛。”
店掌柜耳聪目明,他发现,男子他老婆一直在嘟嘟嘟地说着什么,他上前:“夫人,您是要……”
李红尘拿手挡着脸,这样就不会被发现是男人啦,他尖着声:“红色的蜡烛,成婚用的。”
掌柜:“不好意思,红色喜庆蜡烛卖完了,白色的,白色的要吗?”
李红尘心一沉,怒吼:“白色不要!!!”
扫兴,不买了。
男子背着李红尘走出杂货铺,李红尘说:“算了,回家吧,看来,我这辈子不能得偿所愿了。”
喂:“会有人娶你的。”
李红尘:“反正不是你,是吧!”
男子张张口,沉默了。
男子沉默,李红尘内心翻江倒海,他叹了一口气,气音回荡于男子耳际,男子听得真真切切。
男子吸了口气,心脏起伏速度加快,他喊了一声:“李红尘。”
李红尘听音,把头别在男子右侧脸,问:“嗯?”
男子把左手从后背抽回,然后从前摸到李红尘的脸上,掰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猝不及防,李红尘有点儿懵,他说:“干嘛呢,你。”
喂:“亲你。”
李红尘:“可你,有心上人了,还亲我,兴起时,你们是不是都不在乎对方是谁啊。”
喂:“你们?谁们?”
李红尘:“你们坏男人。”
喂:“我不是坏男人。”
李红尘:“那你兴起时,会在乎对方是谁吗?”
喂:“在乎的。”
李红尘心一紧,在乎?他在乎我吗?
李红尘:“那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亲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李红尘把下巴搭在男子肩膀上,小声喃喃:“就算,你只把我当做过客,我也心甘情愿,截止目前,你对我最好了,所以,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不会有怨言的,我知道,总有一天,或许,很快你就要离开了,不过没关系,我也没想着与你海誓山盟,当然,你肯定也不想。”
李红尘顿了顿:“抛弃我了,也没有关系,这几天,我会缠着你,但你别担心,我不会缠你一辈子的。”
喂:“缠我一辈子也没关系。”
李红尘听了,没有很意外,男子一直油腔滑调的骗他,男子有喜欢的人了,却依然还逗他,这说明,除了男子心底深爱着的人,眼前的其余旁人都一样,随便应付,随便玩玩。
李红尘:“你对我,有没有一句真心的话。”
喂:“对你,我都是真心的,发自肺腑。”
李红尘:“不理你了。”
喂:“生气了吗?”
李红尘:“嗯!”
喂:“那我,以后不说了。”
李红尘:“还是说吧,以后分开了,如果想到你,还会多一分回忆。”
喂:“我希望你忘了我,然后好好生活。”
李红尘:“为什么?”
喂:“你值得更好的。”
李红尘:“好!”
他趴在男子肩头,呼吸急急促促。
李红尘:“你觉得,我笨吗?”
喂:“为何这么问。”
李红尘:“潜伏蓝城一年了,一事无成,没有救出书童,也没有照顾好自己。”
喂:“不是你的错。”
李红尘:“是我的错,父债子偿,那些逝去孩子的命,也需要我偿还,可是我只有一条命,怎么还得起。”
喂:“昨晚做噩梦,也是因为这些事吗?”
李红尘:“嗯,总梦到他们向我索命,可是我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办,前日,要不是你相救,我可能已经死了。”
李红尘:“我不知该怎么办了,你能救救我吗?”
喂:“我……”
他也沉默了。
李红尘:“我不该为难你的。”
李红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子顿了顿。
李红尘:“我知道,是秘密,对吧。”
李红尘:“就当,我没有问,对不起。”
喂:“无名,无名三九~”
是个代号!!!
原来,他真的是一个一次性耗材的杀手。
李红尘一股想哭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大颗粒的泪珠滴滴落落到男子肩膀,有几滴,滴在了男子脖子上。
无名:“哭了?”
李红尘:“嗯,抽一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