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被填满的充实感,廖雪长舒一口气,一条消息都没回。
另一边无聊到蹲在电线杆子下面的沈乾澄正端详蝉蜕,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沈乾澄故意迟疑了三秒才接的,张嘴就是:“才学会给人打电话吗?”
联通手机另一边的廖雪正关了灯闷在被子里给沈乾澄偷偷打电话。
“冰箱里有我包的包子,热一热就能吃。”廖雪低声道,生怕被廖母发现,非常像住宿生偷带手机给家长打电话。
沈乾澄不依不饶道:“我不要,我就要你亲手现做的。”
廖雪都能想象的出来沈乾澄耍无赖的样子,十分无奈道:“我现在在家,怎么给你做?”
半饷的沉默,廖雪以为沈乾澄生气了,刚想哄却听到对面说:“廖雪,我后悔让你回去了。”
廖雪也微微叹气,自己回来不过是为了拿走身份证。
有身份证才能买车票。
而身份证在廖母的手里。
廖雪有意避开沉重的话题,故作轻松道:“你晚上吃的什么?”
沈乾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语气委屈道:“一肚子的苦水……苦瓜离了你好难吃啊,你快回来给我做好吃的苦瓜。苦瓜败火但是我现在火气很大!”
虽然廖雪看不到,但是沈乾澄还是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彰显力量。
廖雪提议道:“让喜婶儿明天煮点丝瓜汤,败火的。”
沈乾澄叫苦道;“不要,什么在她的手里都会成为黑暗料理,也不知道村长怎么吃的下去的,还吃了这么多年。”
站在自己大门门口的村长和村长老婆,他俩只是吃的有点撑想出门溜达溜达,就看到沈乾澄蹲在大门口,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揪地上的草……
村长老婆:“沈总在和谁说话?”
村长抽着烟眯起眼睛看后下了结论道:“和电线杆子吧。”
村长老婆摇头道:“廖雪这才走不到一天,沈总就精神失常了?”
村长眉心皱成川字,又抽了几口烟。
沈乾澄掷出去手里的野草,不情不愿问道:“几号?”
廖雪看了一下道:“我想……大概是二十号。”
沈乾澄一听不乐意了,伸手一巴掌拍在电线杆子上:“怎么这么久啊,也太久了啊!我还要吃那么多天村长老婆做的饭……”
廖雪听着沈乾澄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的传来,甚至带着一点点的尾音,廖雪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就听到身后“啪”的一声,以及一句“你在跟谁说话呢?”
廖雪心头一跳,想赶紧挂断电话,却在慌乱间摁开了免提键。
眼前是一脸疑惑的廖母,手机里是沈乾澄的声音。
“我给你打电话是给你脸了是不是,竟然跟我甩脸色。你最好自己乖乖的滚回来,否则我让你在整个镇都混不下去。”
很有混混头子的气势。
廖雪更有不屈不挠的气势,吼回去道:“打死我我都不会再回去给你当牛做马的!!!”
沈乾澄先挂的电话,她怕自己放完狠话再听到廖雪的声音就会心软。
打完电话啦,沈乾澄心情大好的起身,腿触电一半的震了一下,然后动弹不得了。
她蹲麻了……
另一边,廖母脸色尴尬的担心道:“惹了她真的没事吗?”
廖雪确定电话被挂断后,闷闷地摇头。
沈乾澄给她写的让她背的台词里没有应对这段的台词,她只能沉默。
反正混不下去的是廖雪,又不是她。
廖母特意拿了一件衣服,鹅黄色的裙子,款式有的老,但胜在版型可以,廖雪穿上很衬肤色。
廖母像是在打量自己静心装扮的娃娃,满意道:“明天穿着再见一面,把事儿彻彻底底的定下来!”
廖雪被廖母摆弄过来摆弄过去,即使早早的做过了心里建设,但是还是咯噔一下,明知故问道:“见谁?”
廖母利索的将衣服挂到衣柜里,十分高兴道:“今天那个,很老实的小伙子,还给你送花了不是?”
该来的还是会来,廖雪想不明白不是搞砸了吗?
第二天,廖雪穿着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上面劣质的蕾丝花边磨得她皮肤发庠,她尴尬的坐在旁边,被所有人瞩目。
“我们小涵太喜欢你们家小雪了,回去就一直喊着叫着要媳妇……”
廖母积极推销着廖雪:“我们村来了一个老总的女儿,臭毛病可多了,脾气也大,我们小雪昨天刚被那人辞退,是一分钱都没给啊。可怜我们的小雪啊,真心对别人这么被欺负。所以昨天难免情绪激动了点。”
廖雪坐在中间,浑身不自在,偶尔和小涵的男子对视,对方都会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也许是真诚的,但是廖雪一接触到就如同见到毒蛇一般,赶紧转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