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来骗廖雪回去的。真不要脸啊。
沈乾澄不理解。
被打了也被骂了甚至都断绝母女关系了,廖母是怎么腆着大脸来村口蹲守廖雪的。
沈乾澄回过头看向廖雪,一截皓白的脖颈陷在衣领里,狗啃的刘海儿长长了,挡住了她一双明媚的眼睛。
沈乾澄看不清,也看不懂廖雪的神色淡淡。
沈乾澄挺直腰板,她都对廖雪这么好了……
小小廖母,沈乾澄轻笑一声,呵呵,真想从廖母的身上压过去啊。
廖母四处张望着,脚步焦灼的踏在地上,一抬头就看到了廖雪,以及死死挡在廖雪身前的沈乾澄。
在和沈乾澄对视上的一瞬间,三轮车的速度加大,直冲冲的朝着廖母而来。
廖母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慌乱,跳脚跑向旁边。沈乾澄当即扭转方向,对着廖母死抓不放。
廖母的腿都在颤抖了,眼睛死死盯着沈乾澄身后的廖雪。
在距离廖母还有三厘米的地方,三轮车堪堪停下,廖母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沈乾澄:这个破刹车,这么管用做什么,就应该压到廖母的脚上再停!
三轮车总不能从廖母的身上压过去,因为廖母真的敢横在车子面前不让人走。
沈乾澄的火气蹭的一下就起来了,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瞪躺在地上的廖母:“又想挨揍?!”
廖母躺在地上,眼睛也不看沈乾澄,忿忿地踢了三轮车两脚。
“哎!”沈乾澄跳下车,一脚踢在廖母地腰上,“你踢我车干嘛?!挨揍没够是吧,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
搁以前,这些威胁的话都是沈乾澄跟班的台词,现在没有跟班所以就只能沈乾澄自己说,虽然很掉价。
在争端漩涡但一直没参与漩涡的廖雪默默地从车上下来,站在沈乾澄的身边,俩人对着夕阳而立,长长的影子将廖母包围。
沈乾澄察觉到廖雪周身有种淡淡的忧伤,心头一紧伸手抓住想的手臂,眼神看向廖雪,生怕廖雪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廖雪对着沈乾澄说完后转向地上的廖母,上前把廖母扶起来淡淡地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廖母被廖雪从地上扶起来,有点受宠若惊,毕竟几天前廖雪还在说着不认自己这个妈的话。
小孩儿哪里有常性,这不轻而易举?
廖母被廖雪扶着手臂,咧着嘴巴笑起来:“小雪穿这身可真漂亮。”
沈乾澄:明明是自己买的衣服被人夸了怎么这么恶心呢?
“当妈的还是想着你的,之前那个钻石王老五你怕是没福气嫁了。”廖母故作神秘道。
廖雪顺着问:“怎么了他?”
廖母摇摇头砸吧着嘴,十分惋惜道:“也不知道怎么的,前几天到河里淹死了,身体泡的跟发霉的馒头似的,可吓人了。”
沈乾澄冷飕飕道:“缺德缺死的呗。”
廖母幽幽的瞥了沈乾澄一眼,将廖雪拉的离沈乾澄远点,接着说道:“这次我可给你找了一个更好的。正经大学生毕业,头婚没孩子,人也长得周正,就是彩礼钱给的少了点儿。”
悄么声凑过来的沈乾澄冷冷出声道:“不丑不瞎没孩子,多半是残疾!”
廖母猛地抬头,不悦道:“我们娘俩说私房话,你在这儿插什么嘴?”
廖母之所以有这么反应,以至于都敢吼沈乾澄了,是因为沈乾澄猜对了。
“那就是我猜对了。”沈乾澄自信一笑道,“越掩饰就越是现实。”
廖母更关心廖雪是怎么想的:“小雪,跟妈妈回家吧。母女哪儿有隔夜仇啊,哪有妈妈不想女儿的,你肯定也很想妈妈吧。”
沈乾澄:好懒烂的感情牌,都不如说我把彩礼都给你跟我回家吧,净整些没用的东西。
“我不想。”廖雪开口了,“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我每天过得都很幸福。”
沈乾澄高兴了,上前贴脸道:“小丑了哦,人家不想哦。”
然后沈乾澄被廖雪抓住手腕拖走了。
从村口回村长家的风都是甜滋滋的,吃完饭沈乾澄决定奖励廖雪:“今天在村口表现简直是完美,所以我决定奖励一个礼物,你想要什么?!”
廖雪摘围裙的手一顿,想要什么吗?她想要的东西只怕是会吓到沈乾澄。
廖雪继续摘围裙,沈乾澄在等着,她很有耐心的。
廖雪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我可以今天晚上多做一张数学试卷吗?”
自打上次廖雪被发现熬夜做题睡着后,沈乾澄严令禁止廖雪晚上学习超过十点。
如果多做一份题,那得晚上十二点了。
打算送点钱的沈乾澄呆住,这是什么找虐式的奖励吗?
廖雪是抖m吧。
月亮高悬,慢慢地升到天空中央,处在群星簇拥之间。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以廖雪目前的水平是做不出来的,廖雪叹口气盖上黑色中性笔的笔帽,打开红色圆珠笔批改。
选择题、多选题、填空题还有大题。
沈乾澄在身后床上睡觉的声音微弱,但是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无数倍,吵的廖雪有点心绪不宁的。
今天楼梯间的那个黑皮风衣的女人,廖雪看见了,很漂亮很干练,就是和沈乾澄一个世界的人。
而自己瘦小、懦弱、一无所有……
廖雪的视线停在最后的分数计算上,一个不及格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