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沈乾澄的心仿佛被锤子扎了一下。
廖雪是在躲着她?
“我没生气,”沈乾澄从来没有这么哄过一个人,“我只是嫌弃你有点笨。”
廖雪的眼眶一红。
得得得,沈乾澄深知自己说错了话,上手抚上廖雪的脸颊,低声道:“你这么笨再不睡觉这会变得更笨的。”
廖雪的眼泪夺眶而出。
沈乾澄抽纸巾摁在廖雪的眼睛上,怎么跟个水娃娃似的,说上几句事实就开始流眼泪。
“我错了行了吧,小祖宗,”沈乾澄没招了,举起双手投降,“赶紧睡觉,明天我教你。”
廖雪躺在床上,脸上的泪水风干后痒痒的,她不舍得去擦。
沈乾澄怕廖雪哭,这是廖雪发现的一个秘密。
沈乾澄上完厕所就躺在自己的身旁,温热细腻的躯体隔着一层夏凉被,与自己相连。
廖雪放缓呼吸,听到沈乾澄平稳睡熟的呼吸响起,她狗狗祟祟地伸出手来,慢慢地贴在沈乾澄的后背上,感受着皮肤下血液的奔腾和细胞的运作,仿佛二人融为一体。
窗外黑兮兮的一片,一只喜鹊滑过天空,拉链一般唤醒了清晨。
在沈乾澄孜孜不倦的努力之下,廖雪的成绩冲破了400分的关卡。
廖雪早上起床在院子里背单词,白天刷题,晚上总结复盘,还要挤出时间来给沈乾澄洗衣服做饭,在短短的五天内提分这么多,虽然用的是最简单的那年高考题,但是也是很厉害了。
在沈乾澄发现廖雪学昏睡过去好几次后,沈乾澄觉得廖雪再学下去就得学傻了。
廖雪在吃饭的时候问沈乾澄为什么倒醋的时候为什么不把瓶盖朝上……
沈乾澄确诊廖雪学傻了。
“廖雪,鉴于你这次成绩大幅度提高,我决定送你一个神秘礼物!”沈乾澄故作神秘道。
廖雪兴致缺缺,现在除了学习成绩提升了,什么都不能引起廖雪的半分兴趣。
廖雪敷衍地“嗯嗯”了两声,头又埋到题海里去了。
沈乾澄没辙,撒娇道:“廖雪,我想吃鱼了,村子里有条河,你去抓两条,我们晚上烤鱼吃。”
廖雪一听是沈乾澄想吃,二话不说拿着物理常识小册子去河边了。
沈乾澄确定廖雪走远了以后,找到村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村长狐疑道:“沈总,又不是过年过节的,您要这么多干什么?”
沈乾澄双眸一凝,手指挡在双唇之间道:“秘密,千万别让廖雪知道。”
村长受了钱上交给了村长老婆。
听完缘由后,村长老婆感慨道:“这俩孩关系真好啊,好的都有点不正常了。”
村长也跟着感慨:“确实啊,咱俩当年不也是这样?”
村长老婆红了脸,锤了村长肩膀一下:“当年你可没沈总半点的浪漫。”
——
廖雪捉了两条五斤左右的黑鱼,借着路灯的光拎着回了家。
一条红烧,一条炖汤。
进了门,廖雪将鱼递给村长老婆,她做完那几道化学式配平就处理做鱼。
廖雪丝毫没发现沈乾澄不在家,埋首在无穷无尽的电子转移里,直到她发现桌子上的纸条。
“山顶山洞见,带上鱼。”
龙飞凤舞的字迹漂亮大气的落在草稿纸上,廖雪怔住,看到落款的沈乾澄三个字,心里一暖。
村长老婆到手的鱼又被廖雪要走了。
等着廖雪到山顶山洞,天色完全黑透了,但是山洞门口挂着一个很亮的灯,灯下的美人打着瞌睡等着人。
廖雪莞尔:她在等着自己。
廖雪不忍心叫醒沈乾澄,破坏如画的场景。
“3,2,1——surprise!”
沈乾澄猛地睁开眼睛,上前捂住廖雪的眼睛。
凉凉的手激得廖雪一哆嗦。
沈乾澄威胁道:“不许睁开眼睛。”
“嘭——”
随着沈乾澄的手离开廖雪的眼睛,廖雪的眼前变得一片清明,漆黑如墨的夜空,无数的烟花争前恐后地涌上天空,争奇斗艳的炸开,如同怒放的牡丹,高雅的秋菊,纯洁的洋桔梗,热热闹闹地在空中嬉笑。
在廖雪的心里从来不会有人为自己准备惊喜,更不会为自己在后山盛放磅礴的眼花。
巨大的情绪将廖雪吞没,欣喜若狂,受宠若惊以及诚惶诚。
廖雪的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她说起话来语无伦次:“沈总,开心,我真的,谢谢你,当我被开除的那天,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机会回去上学。”
烟花带来的光线耀眼炫目,打在廖雪的脸上,沈乾澄的眼睛移不开了,顺着说道:“县一中有什么好的,你要是暑假分数达到500分,我带你走,去棠市上高中。”
有的话说出去是承诺,说回来是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