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制冷发出的嗡嗡声,当场的老师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居然敢有学生一脚踹在闻诗意的脸上。
闻诗意躺在地上,脸被一脚踹的肿了起来,整个人如同臭鱼烂虾一样,颤抖着微微抽搐。
沈乾澄不依不饶,扬起一巴掌,抡圆了打下去,手掌在空中重重的破空声像是一道惊雷,引得闻诗意大叫起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在闻诗意肿起来的那边脸上,沈乾澄冷笑一声道:“我天生不爱对称,你左边脸还看,就只打你左脸吧。”
闻诗意脸朝下,挣扎着起来,只是被沈乾澄压得死死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沈乾澄左右开弓,骑在闻诗意的身上。
“自己孩子都教育到职高去当小混混了,你还有脸在这儿当班主任误人子弟?”
“你儿子骚扰廖雪的时候,你作为班主任,看廖雪好欺负,都不调查清楚就把廖雪开除了?!”
“你个道貌岸然的王八蛋。”
闻诗意的脑子终于清醒,大叫道:“都看着干什么呀,快拉开这个疯子!!!”
老师们这才如梦清醒,行动起来纷纷上前拉架。
村长见形势不对,上前拉偏架,将几个老师挤开。
“沈总,您没事儿吧。”
沈乾澄狂扇了闻诗意十几个巴掌,手红彤彤的颤抖,脸上一派狠戾弑杀之色。
村长当即被吓着了,沈总一直无欲无求的尖酸刻薄模样,从来没有这般失控疯狂的模样。
沈乾澄被村长从人堆里扯出来,眼睛冒火瞪着闻诗意。
闻诗意的头发被扯得如同鸡窝一样,右边脸肿的跟枣糕一样,颜色也很像枣糕,眼睛小小的,气息不稳地回瞪着沈乾澄。
沈乾澄见状又想动手,被村长拦腰抱住了。
“冷静冷静,沈总,冷静,打死人犯法啊。”
闻诗意尖叫着,声音几乎要刺破玻璃道:“把她打出去!打出去!!”
沈乾澄白了一眼,嗤之以鼻道:“不劳驾,你等着明天的开除通知吧。”
说罢,沈乾澄转身就走,出门还不忘又踹了门一脚。
沈乾澄下楼,脚步轻快,不过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村长停住脚步道:“沈总,咱不是来给廖雪复学的吗?”
复学?就这么破的学校?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就为上个民办本科?廖雪也上不起吧。
沈乾澄摆摆手道:“这么垃圾的学校,在这儿学还不学到雅马里海沟里去。”
村长:“……”
沈乾澄烦躁地剁了两下脚:“麻烦死了啊!”
“村长,校长办公室在哪儿?”
“你问我?”村长指着自己,“我也是第一次来。”
问他还不如折回去问那些老师呢。
农家小院里,水声哗啦哗啦的,一个瘦削地抬手都能透过衣服看到肩胛骨的女孩,整蹲在电井旁,打水、倒水,搓衣服,一气呵成地在洗衣服。
阳光落在少女的睫毛上,微风浮动,生怕吹散了少女单薄的身躯。
厦子台上,门被猛地打开,强劲的过堂风刮过来,引得少女身躯一抖。
出来的中年妇女眼睛发红,上前一把夺过少女手里的惊叫塑料瓶:“浪蹄子,洗衣服用这么多洗衣粉存心报复我是吧!”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道理你懂不懂,又装听不到是不是?等你去了婆家让人家嫌弃死你。”
廖雪一言不发,淡定的在没撒洗衣粉的衣领上搓洗,一下又一下的,搓的手发红,手腕处煞白,色彩对比鲜明。
说吧说吧,说完就没事了。
廖母每天朝着廖雪逞威风是习惯了的,心里也知道廖雪不会反抗,越说越兴奋,直到一记响声。
“他婶子,在家么!”
是村长的声音,都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廖雪想的是: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没去接沈总。
廖母打开门,无事不登三宝殿,村长和沈乾澄是一伙儿地,来家里能有什么好事,不由得警惕道:“村长来干什么?”
察觉到廖母的不情愿,抬手不打笑脸人,村长脸上带着笑容,朝着里面喊着:“小雪在吗?小雪小雪,快看大伯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涮洗衣服的廖雪起身,找自己的?
廖雪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起身来到门前,还没喊人就被村长塞进怀里一张信封。
窄窄的信封被打开来,里面是一封通知——复学通知书,五个大字被加粗放在开头。
霎那间,廖雪的耳朵在叮的一声后,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眼前耳畔天地间只有这一封复学通知书。
这就是沈总说的天大的好消息么?沈总居然会为了自己弄来复学通知书?沈总一定很累所以才让村长送来的吧?!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廖母,她可是看清楚了上头几个字:“复学通知书?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