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我赔你果子吧。”
廖雪站在沈乾澄的面前,张开双臂,眼睛里流露着愧疚的情绪。
沈乾澄:呵,这可不是她自己赖的,是对方自己送上门的哈。
沈乾澄挑眉,上下看了廖雪一眼,她回到廖家,穿上以前的衣服,整个人陷在灰扑扑的束缚里。
廖雪能赔给自己什么呢?浑身上下也没个值钱的东西。
直到廖雪掏出来一个铝制铁盒,盖子坑坑洼洼的,还印着一中的红漆字样。
“我的午饭赔给你吃。”
随着盖子被打开,一股香味幽幽飘了出来,一个劲儿地往沈乾澄的鼻子里钻。
白菜裹着酱油色的汤汁,粉丝穿梭其间,一点荤腥都没有。
沈乾澄的内心两个小人在争辩,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这也太寒酸了吧,能好吃吗?沈乾澄是不会出这么掉价的饭菜的。”
“沈乾澄是混蛋,混蛋自然是随心所欲,吃个饭怎么了,她就是想吃,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吃。”
大树下,微风过吹拂树叶哗哗作响,温暖的阳光穿过枝娅间的缝隙,落在树下并排坐在一起的两个身影身上。
廖雪枕着膝盖,侧目看着沈乾澄端着饭缸,细嚼慢咽地挑着菜吃,吃得十分的满足,眼睛弯成了一只月牙。
一拳的距离,廖雪安安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沈乾澄将近一周没没吃到廖雪做的饭了,一旦吃起来就停不下来了,香的要把舌头都吞下去。直到快吃完的时候,沈乾澄才想起来这是廖雪的饭,低头一看,菜被消灭了大半。
“哎,我吃饱了,不吃了。”
沈乾澄随手将筷子丢在饭缸里,原路返回递给廖雪。
看呆了的廖雪猛地回神儿,怀里被塞了饭缸,里面还有一部分菜,不由得反问道:“做的不合你口味吗?家里没盐了所以做的淡了点。”
"啧,"沈乾澄不耐烦地强硬将饭缸还给廖雪,给就拿着呗,费这么多的话,嘴累不累啊,“你真的有点吵。”
被说吵的廖雪瞬间不说话了,将饭缸放回去背篓。
沈乾澄不乐意了:“哎,你不吃啊?嫌弃我吃剩的?”
简直好大的胆子!
廖雪摆手快得跟闪电一样:“不是不是不是……我还不饿。”
管她饿不饿呢,早知道全吃了。
背篓里的蘑菇被阳光涂上亮闪闪的眼影,沈乾澄指着背篓问:“你采的蘑菇有点多啊。”
廖雪:“还好,不是很多。”
沈乾澄:“都给我吧,当赔医药费了。”
廖雪瞧了一眼背篓里满满当当的蘑菇,这些哪里够赔医药费的。
“不给?”沈乾澄挑眉,多大的便宜都不捡?一背篓蘑菇能抵多少钱?
“不行,”廖雪拒绝道,“太少了。”
死脑筋,沈乾澄烦躁的在内心吐槽。
廖雪的眼睛坚定带着不容拒绝,按照她的倔脾气,沈乾澄知道是不可能说服的。
沈乾澄叹口气道:“行,我想吃兔子,你给我抓条兔子总行了吧。”
廖雪摇头,沈乾澄灵光乍现,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你是不是抓不到啊,笨蛋廖雪。”
廖雪摇头道:”不是,得抓够三十只才行,来不及了。”
一次聪明换来了无语。
沈乾澄很想撬开廖雪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混凝土钢筋,这么死脑筋。
“你教我抓兔子总行了吧,当我交的学费。”
沈乾澄从来没有这么绞尽脑汁地不要钱,遇到廖雪,她的一切都被打乱了。
廖雪背着背篓,亲自送蘑菇上门。
大老远的,在村口情报局的村长老婆就看到了沈乾澄,如临大敌的就要往家里跑,一眯眼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
两个人的身影被夕阳拉的很长很长,身后是绚丽无比的晚霞。
是廖雪,村长老婆眼睛瞪大,里面满满的都是希望,赶紧欣喜若狂地迎上去。
“小雪啊,这都多久不见了。”
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廖雪莫名其妙被村长老婆拉住袖子,疑惑的抬头,一张笑的绽开的脸,与此同时,一道来自身后的阴冷目光顶上了自己的小臂,忙抽出自己的胳膊笑道:“婶子。”
村长老婆探头看向背篓,惊呼出声道:“这么多蘑菇啊,快回家去。”
廖雪笑着点点头,和村长老婆隔开半臂的距离,一行三个人伴随着村长老婆的说笑回家了。
一进门,村长老婆帮着廖雪把背篓放下来,喜上眉梢道:“还是小雪能干哈,采这么多蘑菇,累坏了吧。”
廖雪摇摇头,手下动作不慢,将背篓里的蘑菇倒出来。
村长老婆自说自话:“今天晚上小雪做饭吧,我也好久没吃你的手艺了。”
一直跟在身后仿佛不存在的空气一样的沈乾澄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丝不令人察觉的幽怨道:“人不是我助理了。”
村长老婆的笑容还在脸上,却在一瞬间垮了下来。
啊?廖雪不是回来了啊,那自己岂不是还要……村长老婆摇摇头,她还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好日子要来了的呢。
一想到自己还要忍受沈乾澄的“摧残”,村长老婆脸色变白,一句话也没留就回屋了。
廖雪低头干活,沈乾澄站着,俩人之间只有风干的沉默。
直到脚边被铺满了蘑菇,廖雪耐心嘱咐道:“明天把蘑菇挪到太阳底下,晒成干的,方便携带。你走的时候可以带走……”
沈乾澄心念一动,话就水灵灵地说出口了:“你再回来当我的助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