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匙被丢在桌面,发出震耳的响声,汤水撒了一桌布。
“你弟弟给你打招呼你没看见吗?”
廖雪低垂着眼眸,不答反问道:“沈乾澄去哪儿了?”
施见仁眼底划过一丝不明的情愫,眯起眼睛道:“你认为我抓的她?你留不住她倒是往我头上扣?”
廖雪不语,施见仁气不打一处来,继续道:“她手里还有什么?瑞士的小破公司?一张还算可以的脸蛋,一副大小姐的臭脾气,那样儿可以让她掀起风浪?”
廖雪抬眸,清冷的眼眸里满满的坚定。
她对着施见仁也是对着自己说道:“我要找到她。”
施见仁听了几乎是拍案而起:“你胡闹什么!下个月三号是你和苏泽野的婚期,她好不容易走了,能让你轻而易举地找到?找到你能怎么样?找不到你又能怎么样?廖雪,记住,没有高回报率,甚至没有意义的事情做了就是徒劳无功。”
盘子上溅到的汤水干涸了,施见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餐盘里是一个完美的煎蛋,廖雪没有胃口,更不想和施蒙禹一起用餐,正起身想走,一只手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是施禹蒙凑过来了。
“姐姐,父亲说的对,等你嫁给苏家,我就可以拿下项目,多谢姐姐了。”
廖雪只会觉得一只沾满恶臭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生理的厌恶让她皱起眉头低下肩膀躲掉那只手。
施禹蒙愣了一秒,忽而笑了。
“你的母亲当年死在父亲的手里,老实点,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恨意像海啸一般席卷了廖雪的心脏,呼吸逐渐急促,她几乎是要坐不稳,手里攥着的餐刀随着她下意识的收紧而深深的扎进皮肤里,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顺着白皙的手掌流到煎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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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谁在他爹的攻击我远在瑞士的公司啊!!!”
此时此刻沈乾澄如同疯狗一样大喊大叫大骂。
被吵的用手指头堵住耳朵的苏桐覃无奈道:“你小声点儿,把楼顶都要吵翻了。祖宗,你自己暴露的,能怨得了谁?”
沈乾澄把头戴式耳机摘了,还是气的不行,试图从别的地方上找一点安慰道:“我付出的代价了太多了,到时候多分我一点啊。”
苏桐覃翻白眼道:“想得美。”
沈乾澄冷不丁道:“想廖雪了。”
苏桐覃内心翻白眼,谈恋爱谈成神经病的能送精神病院吗?
苏桐覃撺掇道:“给施见仁打电话说想廖雪了,让人把廖雪扮成新娘给你送过来。”
沈乾澄真把别人的阴阳怪气当成建议听进去了,笑容大大的:“听起来不错。”
沈乾澄是没皮没脸惯了的,苏桐覃懒得再和人贫嘴,继续工作,还不忘督促某人道:“还有十天廖雪可就要嫁给苏泽野了,抓点紧吧。”
如果非常想念一个人,那么抓紧时间去看,你问我为什么,你自己不是想她吗?
得到启发的沈乾澄连夜回了趟沈家庄园。
廖雪的房间在三楼,窗子大开着,窗边的花瓶里插着几只安神的鲜花,一只手搭上了窗边,一个头出现在被窗子定格的画面里。
时间是深夜一点半,沈乾澄出现在廖雪的闺阁。
借着楼下的灯管和天上的月光,沈乾澄畅通无阻的绕过桌椅来到床边。
单人床上隆起一个人性的弧度,沈乾澄的眉眼温柔下来,蹑手蹑脚的半蹲在床边,抬起手慢慢的拉起被子。
圆润的后脑勺上是浓密的秀发,沈乾澄呼吸停了一瞬。
沈乾澄折身去了床的另外一边。
软软的脸颊上没有几两肉,圆润的眼睛紧紧地闭上,睫毛颤抖着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沈乾澄瞪眼瞧着不断在自己面前放大的廖雪脸庞,嘴唇触碰到她软软的脸颊。
蜻蜓点水般的吻结束,沈乾澄动情的望着睡梦中的廖雪。
廖雪的眉头紧紧蹙起,沈乾澄的指尖伏在她的眉心,为其抚平忧愁。
蓦地,沈乾澄的手腕被人抓住,沈乾澄惊得瞪大双眼,呼吸急促的看向廖雪的眼睛。
沈乾澄松了一口气,廖雪的眼睛闭着还在睡梦中。
相思是一种上瘾的病,明明只想着见一面,真见到廖雪了沈乾澄却舍不得将廖雪的手撒开。
真想让时间定格,哪怕此时此刻我们并不幸福。
“沈乾澄,别走,我原谅你了,别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