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坐落在郊区,取得是寂静修身养性。但对于沈乾澄来讲不过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牢笼。
每天从一间空荡的无人的房间里睡醒,率先涌进脑海的是一墙之隔的人,正咬牙切齿的恨着自己。
被自己真心实意对待的,被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人——恨着,原来是这般滋味。
沈乾澄站在窗边,明媚的阳光在她的眉眼留下了熠熠生辉的光芒。
她沈乾澄生来就是要做主角,什么廖雪,什么沈家,她沈乾澄以后都不管了。
沈乾澄十分的生气,自己都拉过下脸多少次哄廖雪,她居然这么想自己,自己待在沈家还有什么意思,廖雪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反思,自己有做错什么吗?
作为假千金,自己不过是打算去找真千金看看而已,自己虽然在前期确实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自己后面对廖雪多好啊,这都不能功过相抵吗?
做错了就要这么被她骂吗?廖雪也太不讲理了。
沈乾澄的指尖一痛,是窗边花盆的仙人掌刺破了她的肌肤。
仿佛只有肌肤之痛才能让她回归理智。
沈乾澄解锁手机,忽略和廖雪的二人壁纸,也不管不顾是否被施见仁监视监听,给苏桐覃打电话。
苏桐覃刚解决完苏泽野惹出来的祸事,捏着眉心接起来沈乾澄的电话,嗓音很直白的疲惫。
“计划要开始了吗?”
沈乾澄的声音淡淡的,苏桐覃歪头去听,只听得风中的一句:“你晚上来沈家。”
得,给家里祖宗擦完屁股,又要给别人家的祖宗擦屁股了。
苏桐覃眉心拧得更深了,一个个的到底让不让人省心。
夜色凉如水,苏桐覃换掉强硬的皮风衣,选了不衬她肤色的紫色,成熟过了头了。
沈家安安静静的,从进院子,停车场再到门口,苏桐覃得出一个这么的结论。
她的心顿时乱如鼓点。
沈家的大门奢华无比,苏桐覃站在门口,她不知道自己推开门会看到什么。
现在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不对劲儿。
思考之际,门被从里面打开,苏桐覃抬眸,看见的是一身雪白的人。
仿佛面前有一面镜子,身着雪白的苏桐覃倒映在扑朔的镜面。
“廖雪?”
廖雪微笑,侧开身体,身后站着的一位低头的仆从。
往往都是来者不善,苏桐覃挑眉,这是?
沈乾澄是用的私密电话给苏桐覃联系的,她总不能吻廖雪沈乾澄去哪了了。
“苏总,晚上好。”廖雪端起仆从拿来的茶杯,优雅自如的低头啜饮一口,“大晚上大驾光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苏桐覃的手指搭在茶杯上,繁复华丽的浮雕,这杯子是沈乾澄拍卖所得。
廖雪一举一动得体优雅,俨然一副从小在沈家长大的沈家大小姐的派头。
“我平时太忙了,今天晚上有空格来和你商量一下婚礼流程。”
廖雪直视苏桐覃的眼睛,一双圆润的杏眼将苏桐覃完完全全的盯住。
这种视线让苏桐覃很不舒服。
静谧在空间弥漫。
廖雪道:“沈乾澄和苏泽野的婚礼也是你负责的吗?”
苏桐覃皱眉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俩人神经病吧,廖雪怎么跟看死人似的……
廖雪继续道:“全部按照之前的标准来。”
苏桐覃抿了一口茶水,很苦涩,和咖啡的味道很不一样。
“那好,我正好带了上次泽野和沈乾澄婚礼的策划案。原本想让你做个参考的,既然你想一模一样的复刻,可以先看看,有什么改动的我们今晚就敲定下来。”
廖雪接过策划案,低下头细细看起来。
苏桐覃的手指在手机上解锁,十分钟前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沈乾澄没有任何的回应。
苏桐覃抬眼,二三楼的露台上也看不到又任何人的活动痕迹。
商讨完婚礼细节,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半,苏桐覃将勾画的策划案收起来,佯装不在意道:“沈乾澄呢?她今天怎么不在?被赶出家门了吗?”
廖雪起身送客道:“苏总是要找她吗?”
苏桐覃摇头,手指却攥紧了,沈乾澄在搞什么。
“苏总慢走。”廖雪道。
沈家大门关上的一瞬间,苏桐覃没看到的是廖雪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如盛夏寒冰一般冰凉。
王月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恭恭敬敬道:“大小姐,需要准备夜宵吗?”
廖雪莞尔一笑道:“需要,送到我房间。”
楼梯蜿蜒而上,廖雪提起裙摆一步一步地踏在造价不菲的地砖上,心情大好的打开房门,径直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多出了一扇巨大的抽屉,两米多长。
廖雪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像是在舞蹈,她俯身而下,脸上带着由衷的喜悦,手放在把手上慢慢的拉开。
是给苏桐覃发消息的人,一双斜飞的眼睛不慌不乱的看向廖雪,即使手脚被用裹了丝绸的绳索绑住,她依旧优雅地侧躺在抽屉里,宛如一具美好的雕塑。
沈乾澄瞪着廖雪,廖雪不为所动,手慢慢的抚上沈乾澄的脸颊,手指上细腻温热的触感才能让她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我没原谅你,不代表你可以跑。”
沈乾澄心下一沉,廖雪的脸上充斥着占有欲与不甘心,明明那么良善的模样此时此刻宛如地狱恶魔。
沈乾澄哑着嗓子,想要唤醒廖雪的善良人格:“廖雪,你要干什么?”
廖雪置若罔闻,手指慢慢游走,微凉的指头在沈乾澄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停住,她克制道:“你是不留恋的鸟,总是丢下我一个人飞走。这一次我不会让你飞走了。”
看着沈乾澄因为自己而慌张,廖雪的心里很难过,她问道:“苏桐覃找你,你是想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