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上,尽头的窗户有风吹进来,拂动廖雪的发梢。
耳边所有嘈杂的声音归于沉寂,廖雪的心跳仿若敲钟。
整整三天,这是第一次沈乾澄主动和自己讲话。
廖雪抬眼瞥了一眼诊室里的穷奇,抬起脚前后踢了一下,淡淡的回应着:“没什么事,我一会儿就回去。”
电话的另外一头,沈乾澄手里拎着刚刚脱下来的外套,;另外一只手捏着手机,耳朵紧紧贴着屏幕等待对方的回应。
没想到得到的是敷衍至极的回应。
什么是没什么事?没事也要告诉自己啊,生病了不应该和自己的恋人说吗?不应该要求恋人陪着去吗?
她廖雪好独立好自立自强啊。
什么是一会儿就回来?又不是买菜!这里是瑞士,廖雪听不懂人讲话,又长着一张出尘的脸……
沈乾澄的心狠狠的揪着,一想到廖雪孤立无助的在医院,她就生不起来气。
“我知道,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沈乾澄压低声音道,生怕自己的怒火吓到廖雪。
廖雪在手机的那头,手指微微地颤抖,情绪涌上鼻头。
“嗯,地址我发你短信。”
穷奇眼睛微微眯着,四只小脚耷拉着,见廖雪走进来了虚弱地喵呜一声。
心化掉了的廖雪快走几步,手掌轻轻的放在穷奇的脑袋上。
“待会儿妈妈来接我们了。”廖雪轻声说道,将穷奇抱在怀里去大厅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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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乾澄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她错愕地又看了一眼。
怎么是一家宠物医院?
再往客厅的猫窝里看,小猫居然不在。
狐疑涌上沈乾澄的心头,莫非廖雪不懂德语不知道自己去的宠物医院吧?
唉,沈乾澄手搭在眉弓上,在瑞士廖雪没有自己可怎么办啊!
沈乾澄出门给公司打去电话请了一下午的假。
到了地址上的宠物医院,沈乾澄下车在玻璃窗里看到了廖雪。
廖雪梳着低马尾,一件白色衬衫搭一条水洗色牛仔裤,温婉可人。
沈乾澄一把推开们,箭步上前抓住廖雪的手腕。
周围人潮涌动,沈乾澄一眨不眨的从头到尾的讲廖雪大量一番。
脸蛋红润,不缺胳膊不缺腿。
还好还好。
沈乾澄彻底放下心来,抬眼跌进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生病来宠物医院?廖雪,你就不知道问问我吗?”
廖雪的眼睛盯着沈乾澄的脸颊,淡淡的有一条泪痕。
“沈乾澄,你哭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沈乾澄的脆弱再一次被廖雪看透了。
沈乾澄怔住,自己哭了吗?她慢慢的抬手抚上自己的脸,上面有淡淡的湿润。
“不是我,”廖雪抬高怀里的穷奇,让沈乾澄看清楚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猫咪,“是穷奇生病了,积食小问题。”
沈乾澄这才看到廖雪怀里的小猫咪,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提起来,“穷奇?是小猫的名字吗?”
廖雪点头,抬起穷奇的下巴,皱巴巴的一张小脸蛋竟然睡着了。
“我们两个不说话,一直在往她的碗里添粮,吃积食了。”
沈乾澄的手指碰了碰穷奇的鼻子,湿漉漉的、软乎乎的,她低着头道:“我不回国了,我们在瑞士一辈子。”
廖雪的手也抚上穷奇的头,淡淡道:“嗯。”
没有错愕,似乎是预想到沈乾澄会服软。
但是廖雪心里想的是,明天服软吧,沈乾澄哪里会服软呢。
穷奇还是恹恹的趴在廖雪的怀里,沈乾澄将车开到门口。
宠物医院巨大的招牌下面,廖雪身上搭着沈乾澄出门搭在臂弯处的外套,怀里的穷奇睁不开眼睛乖的要死。
沈乾澄将车停稳,走到廖雪的身边,伸出手来。
廖雪挑眉,走近然后靠在沈乾澄的怀里,鼻尖都是沈乾澄身上的玫瑰味。
“沈乾澄,真的要这么肉麻吗?”廖雪的声音闷闷的,在沈乾澄的左肩上,沉甸甸的。
伸出双手的沈乾澄歪头笑了,反手圈住廖雪,低低的笑着。
“我是让你把穷奇给我……”
什么呀!廖雪的脸背对着沈乾澄,沈乾澄看不到她通红的滴血一般的耳尖。
“哦。”廖雪羞得要挣扎开,腰间的双臂愈发有力,“你放开我呀。”
沈乾澄斜长的眼睛眯起来像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圈着来之不易的小兔子,怎么舍得让人跑走。
“廖雪,”沈乾澄慢慢的说着,“下次再生气一定要说出来,你不说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廖雪莞尔,圆润的眼睛弯起来,伸手去挠沈乾澄的痒痒肉。
得逞后大笑着往后撤道:“你居然还想让我再生气,沈乾澄!”
痒的蜷缩住身体的沈乾澄蹲在地上,仰脸看廖雪。
好好的廖雪越来越坏了。
沈乾澄猛地站起身,追上来挠廖雪的痒痒肉。
两个人从远处看如同扭打在一起了。
闹得最后两双笑的水盈盈的眼睛对视,廖雪没劲儿的讲穷奇递给沈乾澄,喘着粗气要开副驾驶的门。
一旁的沈乾澄冲上前来摁住副驾驶的车门,一狗一人瞪着眼睛看着廖雪。
沈乾澄咬住下唇,眉梢微微提起,眼中的光芒比星河璀璨。
廖雪心头的不安翻江倒海般的涌起,沈乾澄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你站站在这儿,别动。”沈乾澄让廖雪站在车尾,砰砰跳跳的上了车。
如果放在三年前的时间上,廖雪完完全全的非常的相信沈乾澄会倒车撞死自己。
后备箱被打开,沈乾澄的声音还在喊:“等下等下,你先闭上眼睛。”
后备箱打开的太快,廖雪没来得及闭上眼睛。
海浪一般的花朵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簇拥着塞满了整个后备箱,散发着排山倒海的清香。
如果风有声音,可否替廖雪尖叫。
“啊呀呀,你怎么不闭眼睛!”沈乾澄笑的脸灿烂绚丽,故作潇洒的将手扶在车门,抬起下巴活像讨要奖励的小猫咪。
“喜欢吗?我的女人?”沈乾澄挑眉,顺手从后备箱里抽出来一只玫瑰,挑逗的挑起廖雪的脸蛋,迫使后者必须看向自己。
“什么时候准备的?”廖雪眼眶里泪水在打转,从来没有送过自己花,更被说这么一后备箱的花朵。
沈乾澄得意道:“他们说哄人好使,我今天中午特意回家想给你个惊喜的。”
廖雪接住沈乾澄的花枝,微微一笑道:“确实好使。”
沈乾澄不好意思道:“也没有了,你喜欢就好。”
俨然一个热恋期的害羞少女,廖雪没忍住赧然一笑。
沈乾澄回过味儿来,廖雪居然笑话自己。
不过自己才不和李开先计较。
“还有呢。”沈乾澄关上后备箱,廖雪跟着俩到车前,透过车玻璃很难不注意到副驾驶突然出现的一大簇花束。
“这是?”
沈乾澄为廖雪打开副驾驶,得意洋洋的抬下巴让廖雪自己拿。
廖雪拿起来才看到里面根本不是花,而是紫色的瑞士法郎被卷成花朵,被包成这么一大束的花束。
紫色显黑,廖雪拿起来抱在怀里,脸上瞬间黑了好几度。
沈乾澄解释道:“瑞士的银行只能换到这些了,时间太紧了。”
廖雪没听,她盯着因为大幅度动作脸颊微微泛红的沈乾澄。
小猫咪是求爱,那么一后备箱的花海和一花束的法郎……是沈乾澄精心准备的求和好礼物吗?
沈乾澄最喜欢什么?
玫瑰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