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黎葵自以为很潇洒走出来,却在门口遇到了站立着乖乖等人的廖雪。
黎葵一愣,随之眼神闪烁了一下,勾起唇角。
“我有东西要给你,你来不来?”黎葵抱胸站在门外,笑意不达眼底道。
廖雪抬眼,怎么又是这个人?
对于喜欢沈乾澄的人,廖雪本该对其有着天生的敏锐的敌意,但是眼前的人干练漂亮,是廖雪一直一直最佩服最想成为的女人。
廖雪思忖了一下,转脸窥了一下半透明办公室里低头办公的人,微微点头。
走廊里的风缠绵,吹得廖雪小腿发冷。
黎葵的办公室离得沈乾澄的很近,推开门——里面落了一层灰,窗帘关着,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廖雪踩在地板上,打量了一下。
黎葵进门后快步的走向办公桌,从最下面的一个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廖小姐。”
廖雪转身,看到的是一个日记本,约有两厘米的厚度。
“这是什么?”
黎葵看到廖雪的脸上满是疑惑,心里苦笑一声。
自己的深情不被看到,那么她在帮沈乾澄一次。
“在瑞士的三年里沈乾澄的日记。”黎葵将日记本往前递了递,示意让廖雪接住,“不是偷的,是她丢掉的,算是我捡回来的。”
日记本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廖雪的心跟着重了起来。
“很抱歉,我看过了。”黎葵嘴上说着道歉语气却没有几分歉意,“我真的好羡慕你,廖雪。她好幸运,爱的人同样的爱她。”
日记本的封面上烫金的日记两个字如同火红的书皮一样滚烫。
廖雪深吸一口气,抬眼对上黎葵的眼睛,坚定而温柔道:“谢谢你,她过去的生活已然不重要了,我和她有着无限的未来。”
黎葵点点头,还是放不下道:“我真的嫉妒,上面写得全都是你。”
有什么好嫉妒的?廖雪抬起下巴,诚意安慰道:“我只是比你幸运,我遇到她的时机是最好的。”
黎葵听完微微一笑,酸涩的情绪像是蛇胆一样在心头蔓延开,还是感慨道:“她倒是越来越像你了。”
廖雪郑重道:“谢谢你三年内对沈乾澄的照顾,她那个人吃坏不吃善,也是辛苦你了。”
黎葵的视线钉在日记本上,唇边勾着微微的笑容道:“原来如此,真的祝你们百年好合。”
等廖雪走后,黎葵重新关上办公室的门,毫无留恋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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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被廖雪放在手提包里,随着廖雪的走动一颠一颠的。
晚饭廖雪做了一大桌子菜。
“沈乾澄,去厨房拿碗筷,要吃饭了。”廖雪放下汤盅,捏着耳朵喊在客厅看电视的沈乾澄来吃饭。
歪躺在沙发上的沈乾澄闻言扑腾爬起来,电视都没有关掉就往厨房里跑。
廖雪叹气,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将电视机关闭了。
在厨房里的沈乾澄耳朵十分的好用,人还没出现声音先到:“怎么把电视机关掉了,我要在茶几上吃饭,我要看电视剧。”
端着碗筷出来笑嘻嘻的沈乾澄被叉着腰的廖雪堵在门口:“不许去,吃饭看电视对胃不好。”
廖雪冷着一张脸,腰间系着一个粉粉的带兔子的围裙,不知道是兔子萌还是廖雪萌。
沈乾澄生生止住脚步,眼巴巴的看了不远处的知己——电视家,恹恹的坐到餐桌前吃饭,
负面的情绪很快因为餐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饭菜而消失,沈乾澄腮帮子鼓得跟小仓鼠一样,瞪着大大的眼睛,声音不清楚道:“好吃,廖雪你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厨。”
忙活了一下午的廖雪顿时觉得繁杂的步骤一点儿都不累,左手支着头,笑着说:“慢点吃,都吃到脸上了。”
沈乾澄咽下一口:“哪里?”
廖雪凑近,两双眼睛近距离的对视,瞳孔里只有彼此的倒影。
尽管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沈乾澄还是脸红,傻乎乎的张大嘴巴愣着看廖雪。
廖雪轻笑一声,伸手捏下了她梨涡上的饭粒,伸开手有理有据道:“你看是不是吃到脸上了,这就是证据。”
沈乾澄抽纸狠狠的擦嘴掩饰尴尬,低下头道:“这下还有吗?”
廖雪发笑,忍住道:“没有啦没有啦。”
晚饭结束了,沈乾澄被廖雪安排着将碗筷放道洗碗机,廖雪用洗衣机洗衣服,家里安静祥和而平淡。
睡觉时间到,沈乾澄毛茸茸的头枕在廖雪的下巴下,闻着独属于廖雪的安神味道。
幸福被具象化在眼前,沈乾澄觉得有廖雪在,有廖雪做的饭可以吃,有廖雪洗的衣服可以穿,有廖雪的身体可以抱……就是最大的幸福。
沈乾澄正自我陶醉着,头顶的廖雪伸手抚摸着沈乾澄的发顶,淡淡的开口道:“听说你写了一日记本的我?”
有点打瞌睡的沈乾澄猛地睁开眼睛,甚至顶了一下廖雪的下巴。
廖雪的手搭在沈乾澄的头发上,一下一下的给孩子顺毛。
她不用低头看,就能想象得到沈乾澄此时此刻的表情。
大大的眼睛和大大的嘴巴像是三个洞一样出现在沈乾澄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会微微颤抖,绯红的双脚会微微抖动。
这都是沈乾澄做“好事”后被抓包的时候,那种“你怎么会知道?你知道是我干的好事我的脸面往哪儿搁?”的表情,廖雪邪恶的想,好像把沈乾澄的这个表情做成表情包啊,但是之饿呢过给沈乾澄一个人聊天的时候发。
一个湿漉漉的吻寻到廖雪的梨涡,轻飘飘的贴近。
廖雪低头将人压下,两张唇像是在沙漠里行走的行人攫取对方嘴里的为数不多的水分。
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廖雪在思虑这个把柄可以用几次。沈乾澄被弄得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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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日子总是随着时光漫漫的前进,沈乾澄过上了每天廖雪的□□服务、廖雪做的丰盛三餐以及廖雪洗的喷香柔软的衣服的美好生活。
早上一个离别吻,晚上一个晚安吻。
沈乾澄开心的尾巴都要飞上天去了,在公司里每天和颜悦色的,公司的人战战兢兢以为沈乾澄在搞什么诡异的东西,直到月光似的老板娘来给自家老板送爱心午饭,老板那笑的不值钱的样子,令公司员工每个人都闻着酸臭的爱情味道上班。
这天天气很好,但是员工们惊奇的发现老板娘没有来送午饭。
越看越发觉得老板那张脸又黑又臭。
不是吧,不是吧,老板和老板娘吵架了!
舆论的中心——沈乾澄确实心情不美丽,这都源于前天的事情。
周末沈乾澄难得肯休息,想多陪陪廖雪,廖雪一个人闷在家里肯定憋得慌。
沈乾澄带着廖雪吃完早饭出门逛街,走走停停的来到了一家手作店,装修复古放着古典音乐,看起来很瑞士风格。
两个人手拉手推门进去,门铃在风里摇摇晃晃发出悦耳的声音。
佛系的店主躺在摇椅上,听到有人来甚至都没有抬一下眼皮,也不怕是小偷来了。
店里的香水有点重,沈乾澄的手指搭在鼻尖,眼神一略,没什么真正有意思的玩意儿,判定为一家专门坑外国游客买纪念品的店。
沈乾澄拉着廖雪的手,脚步跟着廖雪走来走去,兴致缺缺的将头靠在廖雪的肩膀上。
廖雪很有兴趣,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一个摆件递到沈乾澄的面前,廖雪侧脸问沈乾澄道:“这个好可爱啊,你快买给我。”
沈乾澄撩起眼皮子,淡淡的一眼就看出来是个中国制造的塑料产品。
廖雪的眼睛贴在沈乾澄的额角,沈乾澄接过来笑道:“好呀,还有没有喜欢的?”
廖雪听话的快速的扫射了一样货柜,抿唇后淡淡的摇头道:“没有啦。”
沈乾澄松开廖雪,单手插兜和店主德语交流砍价。
在沈乾澄的威逼利诱下,店主以一句“送给朋友”结束了。
沈乾澄一撩头发,回头看到廖雪手里拿着一本日记本。
“我还想要这个。”廖雪诚恳道。
沈乾澄:……怎么没完没了呢?
看出来沈乾澄的尴尬和窘迫,廖雪坏笑着放在柜台上,用学到的德语道:“你好,我要买这个,多少钱?”
店主顶腮,看看脸红的“朋友”沈乾澄,又看看微笑的廖雪,恍然大悟道:“你们是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