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没有选择苏玲玉的,而是由法国著名设计师带领团队耗时一个月倾力打造出来的孤品,一字肩的设计露出沈乾澄大片雪白的皮肤,精致的碎骨衬得脖颈修长孤独完美;超大的裙摆全部是手工制成,上面缀满的珍珠和钻石是设计师一个一个缝上去的;更绝的是长长的薄白头纱,和头上六瓣雪花相映成趣。
女人出嫁是一女人一辈子最美丽的时刻,沈乾澄像是法国油画里走出来的天真少女,一步又一步的被人裹挟着走向自己的深渊。
音乐停止,沈乾澄隔着头纱站在苏泽野的对面,淡漠疏离的神色仿佛结婚的并非自己。
苏泽野抿唇一眼也不想多看沈乾澄。
三个人里最开心的当属施见仁,施见仁一副慈父的派头,将沈乾澄的手搭在苏泽野的手里,一语双关道:“看好她。”
苏泽野用力拽了一下沈乾澄,沈乾澄被迫和他站在一条水平线上,宛如一对璧人接受着全场的注视。
旁人看不到的角度,苏泽野幸灾乐祸道:“沈乾澄,嫁给我你的好日子彻底完了。”
啧,谁弄死谁还乾坤未定呢!
沈乾澄“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回击道:“你的好日子也完了。”
司仪来到舞台中央,继续cue流程道:“……下面由我十分荣幸的问新郎——苏泽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乾澄小姐作为你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永远爱她、珍惜她,对她忠实,直到永远?”
苏泽野咬牙切齿道:“我愿意。”
司仪对沈乾澄道:“沈乾澄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苏泽野先生作为他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永远爱他、珍惜他,对她忠实,直到永远?”
多么情真意切的誓言,沈乾澄自嘲的一笑,包含了太多的苦涩。
施见仁都忍不住要鼓掌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看清楚来电号码,脸色一变着急地出去接电话了。
现场陷入了恐怖的寂静,聚光灯和人的视线如同沸水一样打在自己的脸上,沈乾澄闭上眼睛,明明那么安静,耳边却出现了嗡嗡的耳鸣声。
就是现在——
沈乾澄一脚踹飞苏泽野和司仪两个人,纵身一跃而下。
风声从耳边擦过,惊呼声和呼叫声混在一起,但沈乾澄什么都听不清。
舞台下是一个小型的升降台,沈乾澄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由天空下的空气清新甜美,带着春天的花香,醉人的阳光那么明媚。
沈乾澄没有时间停留,她不停的奔跑,风声呼呼的似乎在鼓掌。
路的尽头,沈乾澄看到一袭人影立在那儿。
是苏桐覃。
沈乾澄没有停下,奔跑是本能。
苏桐覃伸手拦住人,冰山冷脸上神色不自然。
“没有身份证你能去哪儿,还有我给你买的机票。”
身份证和机票被摆在面前,沈乾澄皱眉,抬眸见到苏桐覃尴尬的别过脸去。
“苏……”沈乾澄声音暗哑,苏桐覃没有帮自己的理由。
“项目的事情算我欠你一次,这次还清了。”苏桐覃把机票身份证硬塞到沈乾澄的手里,生怕沈乾澄再说点什么煽情的话,敷衍道,“得了得了,人在瑞士,追她去吧,车停在门外了。”
沈乾澄郑重的接过身份证,来不及多说一句话,掀掉头纱,发动车子朝着山下开去。
树的剪影飞速朝后略去,就像是将过往撇下、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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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见仁接完电话神色沉的如同锅底一样,刚进大厅就看到乱成一锅粥的婚礼现场。
新郎官和司仪正在上药,宾客神色复杂在看笑话,保镖一个都不在。
喧嚣的声音都要把房顶掀飞了。
“怎么回事?沈乾澄呢?”施见仁拉住一个人问道。
那人道:“新娘子踹了新郎官和司仪一脚,在舞台中央消失不见了。”
又跑了!
施见仁攥紧手机,找到安保人员道:“肯定是朝着山下跑了,开车去追!”
车子在路上飞驰,沈乾澄的心脏跳的如同兔子一样,呼吸都在被压缩。
机场播报声响起,沈乾澄孤身一人拖着有着繁琐的巨大裙摆的婚纱,上了最近班次的飞机。
车窗外是一层一层的云层,沈乾澄的心如同飞机一样高悬。
距离目的地越近她的心越忐忑。
见了面说什么呢,质问廖雪为什么背叛自己吗?自己有立场质问她为何背叛吗?
精神的高度紧绷令沈乾澄在放松下来的时候,疲惫感像是龙卷风一样席卷了这片叫做沈乾澄的贫瘠土地。
时间还长,沈乾澄累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