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包间里落针可闻。
大家屏住呼吸生怕错过沈乾澄的回答,安静到大家以为沈乾澄不会回答时。沈乾澄开口了:“我有说项目结束后不要你们六个了吗?”
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得到放松,王帅涨红了脸,大男孩一样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沈总会拒绝我呢。”
沈乾澄微笑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组里年纪最小的是一个实习生,项目后就要转正了,小孩子脾气还带着点儿傻气道:“沈总,您是不知道您刚来公司的时候,我们都听闻过您,每个人都要怕死了。我当时得知被调到您的项目组的时候,我还哭了呢。”
大家的神色一窒,实习生接着说道:“但是您人特别好,我来月经那次,您居然批准了我的假,还给我点了红糖姜茶。”
大家的神色放松下来。
王帅感性道:“当时有个审批孙经理一直不肯签字,我害怕还是去找了您,还是您带着我闯到孙经理的办公室签的字。”
“您进公司一直没笑过,我当时特别害怕……”
沈乾澄听着组员七嘴八舌情真意切的说着自己不过是随手之举的事情,心里淡淡的升起一股子暖流。
沈乾澄想起小的时候,作为风光无两的沈家大小姐,没有人真的真心接近自己,更是有人千般算计自己。
防止麻烦,沈乾澄向来是用恶毒伪装自己,不近人情,作势狠辣。
久而久之上流圈子里也没有人敢上前凑了。
听到员工们这么说,沈乾澄有点恍惚,在廖雪的威胁下承认自己善良,今天就被人夸变得平易近人?
聚餐结束,沈乾澄给部门放了三天假,而三天后就是自己进股东会的日子。
出包间前沈乾澄打开手机给廖雪发了结束的消息。等到楼下的时候,沈乾澄发现消息已读,但是廖雪没有回。
而隋柿喝了酒打车回家了。
无独有偶,沈乾澄也喝了点酒,手机上叫了一个代驾,迷迷糊糊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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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楼下,沈乾澄清晰的看见一张明亮的窗户,那还是廖雪还在等着自己。
楼梯上偶有调皮的孩子蹦跳着,沈乾澄侧身目送小孩下了楼梯,而后迈着慢慢的脚步上楼梯。
沈乾澄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沈乾澄无比清晰的看清楚。
客厅里,廖雪裹着毯子,坐在地上蜷成一团看电视剧。
桌子上摆着醒酒汤。
廖雪听到声音转过脸,声音恹恹的:“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我煮了醒酒汤,快喝了洗澡睡觉。”
话音刚落,廖雪抖开毯子,起身端起醒酒汤。
沈乾澄的心仿佛被软软的猫爪挠了一下,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变的和蔼可亲了,因为她有想保护想亲近的人。
沈乾澄借着醉酒,月光下神圣而端庄。
“地上多凉,下次不许坐在地上了。”
廖雪哑然,说沙发坏了非得搬走的是谁来着?
廖雪转身却被一股蛮力扯住,手里的醒酒汤在空中漾出半圆,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唇瓣相接的一瞬间,沈乾澄闭着眼睛没看到廖雪瞪大的双眼,里面盛满的都是沈乾澄的样子。
廖雪学着沈乾澄的样子闭上眼睛,用唇瓣感受对方唇瓣的形状,呼吸尽数喷洒在鼻尖,交缠着,交换着彼此的味道。
悸动的心跳和综艺里的倒计时一齐响起,紧迫到肾上腺素飙升。
甜甜的酒味熏得廖雪脑子晕乎乎的,连呼吸都不找不到节奏。
领口里不知何时钻进去一只微凉的手,廖雪红着脸猛地惊醒,推开了沈乾澄,呼吸乱的宛如爬了泰山。
沈乾澄迷离着眼睛,低下头看到的是自己给廖雪买的睡衣,开心的像是被幼儿园老师奖励一朵小红花的小朋友。
家的……感觉。
廖雪深呼吸捂住胸口,端起来的醒酒汤早就掉落在地上,撒了一地。
“别闹了,快去洗漱。”廖雪捂住脸,不去看沈乾澄的眼睛。
沈乾澄傻傻的嘿笑着:“好呀好呀。”
廖雪幽幽叹气,沈乾澄每次喝酒都跟喝了假酒似的。
沈乾澄一步三摇晃的来到去浴室,半身镜照出她此时此刻的模样,眼尾泛红带着淡淡的情欲,嘴巴红肿像是熟透了的草莓一样。
沈乾澄摸上嘴唇,乐呵呵的傻乐。
笑了不知道多久,沈乾澄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洗漱的,刚低下头就看到被挤好的牙膏。
不知道是热气还是其他的什么,沈乾澄鼻尖一酸。
再抬眼看到镜子里,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自己的身后。
廖雪声音嘶哑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沈乾澄听着不舒服,怎么跟查岗的妻子似的,语气一点都不好。
沈乾澄借着酒劲儿胡搅蛮缠道:“我下次回来更晚,再下次我就不回来了。”
廖雪手覆上沈乾澄的的肩膀,不能喝酒还要去应酬,眼底全是心疼道:“头疼不疼?先洗澡洗漱,我做了醒酒汤,锅里还有……”
沈乾澄嘟起红肿的嘴撒娇道:“你喂我呗。”
廖雪脸红道:“这可是你说的。”
醉酒的沈乾澄好可爱啊!!!
廖雪盛了醒酒汤,沈乾澄怕苦舀了一大勺绵白糖,仔仔细细的搅匀。
洗完澡的沈乾澄湿着头发,乖乖的坐在床头,伸着脖子张大嘴巴道:“啊……”
廖雪手指发紧,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喂给沈乾澄。
红红的唇瓣如棉花般柔软,粉粉的颜色像蔷薇般红艳。
廖雪眼底一片昏暗。
等着喂完了,廖雪放个碗的功夫,沈乾澄迷迷糊糊睡着了。
廖雪看着沈乾澄的脸,不由得叹气,拿来静音吹风机,手指插到头发里,里里外外吹干了头发。
廖雪上床抱住沈乾澄,鼻尖贪婪地在沈乾澄的身上嗅来嗅去。
明天她就不记得这一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