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住了太阳,沈乾澄从车库里出来,一夜的未睡让她有点精神恍惚,墨镜后面的眼下疲惫乌黑。
沈氏大厦每天人来人往,沈乾澄盯着一双墨镜,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风衣,笔直修长的双腿被牛仔裤包裹住。
这么久没来公司了,沈乾澄站在大厦一楼的前台,前台微微笑了一下,内心在尖叫。
沈大小姐来公司啦!!!!
很快,沈氏的各个群聊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沈乾澄怎么来了,我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
【又要坠入无间地狱了,谁快来抢救我一下!】
【安心啦,据小道消息,沈乾澄消失了这几天是……】
【姐妹快说!】
【……和苏家苏泽野商量婚事去了。】
【这么说的话,那沈乾澄很快就要离开沈氏了,我们马上就要熬出头了。】
……
电梯门被打开,排队等电梯的人一脸艳羡的看着沈乾澄长腿一迈走进了专属电梯。
随着电梯门被关上,沈乾澄摘掉墨镜,摁着眉心,心里如海水般翻涌。
施见仁同意了股东会的事情,是好事也是坏事。
电梯门被打开,隋柿一身职业装站在门口等待,见到沈乾澄恭敬道:“沈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沈乾澄接过资料,对于隋柿递过来的咖啡轻描淡写的瞥了一样低下头看资料了。
隋柿收回咖啡,跟着沈乾澄脚步网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隋柿问起:“今天约了费太太,您什么时候出发?”
沈乾澄坐下,将资料摆在桌子上,听到廖隋柿的话太阳穴隐隐发胀。
“你先出去,一会儿就出发。”
隋柿有专业助理的专业素质,点着头离开。
办公室里没人了,沈乾澄用私人号给人打电话。
“李院长……对,廖雪,雪花的雪。”沈乾澄的手指虚虚的搭在扶手上,脑海里是廖雪今天早上苍白的脸色,“只是小感冒?好,我加您个微信,好。”
沈乾澄稳了稳心神,摁下座机电话:“隋柿,礼物准备好了吗?”
门口敲门声响起,沈乾澄道:“进来。”
隋柿捧着两个盒子道:“昨天旗袍就送过来了。”
费太太爱好不多,旗袍算是最喜欢的。
投其所好,沈乾澄找最出名的工作室做了两条旗袍。
盒子密封着,隋柿问道:“需要打开看一眼吗?”
沈乾澄一锤定音道:“不用。”
两个包装精美带着蝴蝶结的盒子被放在车上,沈乾澄将墨镜推到头顶,隋柿为其打开车门伸手挡在沈乾澄的头顶,等沈乾澄上车后轻轻地换上车门,自己上了前面驾驶位开车。
两个盒子停在沈乾澄的手边,她不由得皱眉道:“怎么都拿上了?”
隋柿道:“不都是送给费太太的吗?”
沈乾澄:“谁说的都送费太太?”
上位者的压迫感在车里狭小的空间蔓延,隋柿大气不敢出。
良久,沈乾澄开口道:“出发。”
隋柿小心翼翼的启动车子朝着费家而去。
沈乾澄没吃早饭有点胃痛,一抽一抽的像是心跳,她不得不摁着胸口试图忍过去阵痛。
隋柿从后视镜了看着沈乾澄黑着一张脸,气压宛如夏季暴风雨前。
费太太是沈氏一个很重要的股东费铭利的太太,隋柿还记得陪着沈乾澄见费铭利的事情。
在高档优雅的包间里,沈乾澄硬着头皮喊对方哥,甚至拿股份和对方谈判。
当时费铭利转动着红酒杯,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辈一样:“女人找个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强。”
费铭利油盐不进,沈乾澄另辟蹊径,找到了费太太。
费太太娘家有着百年底蕴的,住着一个古典大宅院,有个类似的被拍卖出了三个亿的价格。
三亿的住宅隋柿没见过,车子停在木质门前,隋柿捧着旗袍盒子跟在沈乾澄身后,没见过也不敢多看。
木质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一身黑色长袍的女人盘着圆圆的发髻走了出来。
沈乾澄招手,从隋柿的手里拿过盒子递给女人。
女人没接也没说话,素净的脸上清冷克制,给人不容冒犯的威严感。
沈乾澄笑了一下,将眉头的不耐烦忍下去,转身对隋柿道:“你去车上等我。”
隋柿抬眼看了一眼只有在民国宅斗剧里才能看到的宅院,心想是看不到里面内貌了。
随着隋柿坐回到车上将车子开远,黑袍女人皮笑肉不笑道:“沈小姐,请跟我来。”
木质大门被打开一条缝,一阵幽香先飘了出来。
青石铺就的小路蜿蜒,两侧是林荫和花香。通人的画廊雕梁画栋,红色的柱子护卫一样立着,不时有花枝探过花香。
沈乾澄拂开花枝,引路的女人是费太太身边的人——张岚蓝,和费太太相伴多年,远比费铭亲近费太太。
沈乾澄不动声色的问起来:“张小姐在费太太身边多久了?”
张岚蓝待在费太太身边多年,很少讲话,沈乾澄问出口是缓解气氛,没想到张岚蓝灰说话。
“十一年了。”张岚蓝道,“沈小姐请。”
红漆的门紧紧闭着,张岚蓝站在身旁,守门的人拉开门。
门里一片黑暗看不清情景。
沈乾澄长腿迈进去,越是未知越会让她感到兴奋。
灰扑扑的一片光里,沈乾澄先看到的是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一面镜子和一个瓶子,两张座椅上并没有人。
张岚蓝道:“夫人,沈小姐到了。”
门内的灯光突然被打开,沈乾澄闭了闭眼睛适应光线。
八仙桌的右边空间很大,屋内月亮门上的帷幔被撩起,张岚蓝快步走进去。
费太太衣着简单,上身一件丝绸衬衣,下搭一条黑色半A字裙,只有左耳带着一只金色的耳环,和香槟色的衣服呼应。
在沉闷的空间里倒显得她十分的鲜活了。
费太太颈间挂着一串佛珠,更是供奉着佛龛。
沈乾澄敛下眸子:早知道送佛像了。
费太太微微一笑,张岚蓝将茶具沏好茶水端上来。
“铭利不在家,我同沈总说过的,这个家他也不常回来……”
沈乾澄烟波婉转,手指摩挲着茶杯杯沿,茶水清透,是好茶。
费太太的家在上世纪就富甲一方,直到费太太父亲这一代稍显落魄,但是在棠市依旧有名。而费太太的父亲医生就费太太这么一个女儿,为了不让女儿往后余生幸福,费太太的父亲将费太太和身家托付给费总,希望费总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