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上红红绿绿的线,相互交织。
沈乾澄看的脖子酸,将手里的咖啡放在另一个闲置的凳子上,心里大概计算了一下市值。
随后转动放松脖颈,虚虚的手搭在眉心轻轻按压。
门铃蓦地响起,沈乾澄抬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分针不过才走了一格,这才五分钟过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廖雪忘记带东西了吗?
将家里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廖雪,居然也会犯这种小错误吗?
仿佛抓住别人小辫子的沈乾澄起身走到玄关,门还没开,活力的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道:“廖雪你居然还有忘记带东西的时候?忘记带什么了?”
亲昵的话语被落在门口,门被打开,廖雪站在防盗门外,像是被隔离的栅栏。
廖雪双肩微微颤抖,眼神飘忽,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上次见到廖雪这副神情还是沈乾澄辣椒过敏倒在廖雪的面前……
沈乾澄拧眉,一掌推开防盗门,又一把抓住廖雪的胳膊,眼睛里是她自己事后看到会觉得太过的担忧道:“怎么吓成这样子?遇到咬人的疯狗了吗?”
防盗门被拉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廖雪拽动,以及听到沈乾澄的声音,廖雪才如同沙漠里的人找到了甘霖,一下子有了主心骨,神魂归位道:“不是。”
没说实话,沈乾澄眉心皱成“川”字,但是廖雪这种状态也问不出来什么。
还是先进来吧,廖雪游魂一样跟着沈乾澄进屋。
蓦地,一个包着绷带的头冒了出来,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脸出现:“好久不见,我的未婚妻。”
虚浮的花衬衫加上油腻的发丝,苏泽野人模狗样的站在廖雪的身后。
能把廖雪吓成这样的,也就苏泽野这个疯狗了。
沈乾澄有点想笑,自己不找苏泽野的事,人倒是自己凑上来了。
沈乾澄没好气道:“苏少身体身体素质可真好,这么快就痊愈了,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她藏得这么严实还让这个狗找到了,真令人感到不爽。
苏泽野这张脸看着就像动手打人。
沈乾澄果断出手,一拳出的又快又狠,朝着苏泽野的绷带伤口打。
苏泽野似乎早就准备,笑着侧身躲了过去。
沈乾澄只感到了挑衅。
“都到家门口了,沈大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
苏泽野笑的跟个秦桧似的,吊儿郎当的样子跟装的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似的,更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廖雪吓得面如金纸,身体在抖,沈乾澄扶着廖雪的肩膀,将人揽进怀里,对上苏泽野厌恶道:“滚!”
“是廖雪请我上来坐坐的,跟你什么关系?”苏泽野将手搭在门框上,眼睛势在必得的看向廖雪,自以为绅士道,“廖雪,不应该给我倒一杯茶吗?”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沈乾澄一巴掌打掉苏泽野的手,翻着白眼道:“房子是我买的,人也是我付的薪水,我说滚你是聋了听不到吗!”
廖雪低着头始终没有和苏泽野有任何的眼神交流,苏泽野被沈乾澄惹得心烦气乱,转过脸来恶心沈乾澄道:“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就这么一点情面不讲吗?”
沈乾澄嗤笑一声道:“作为未婚妻,我够给你情面了,否则上次就不只是爆头这么简单了。你今天还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你该庆幸。”
苏泽野知道沈乾澄的软肋,话是给沈乾澄听得,但是实现一直放在廖雪的身上,带着侵略和信上的目光,仿佛廖雪就是他探囊取物的战利品。
苏泽野打哑谜道:“我更庆幸我发现了一个你拼命都在掩盖的秘密,嗯……金屋藏娇?”
沈乾澄警惕道:“你想怎么样?”
苏泽野拿到了话题的主动权,卖弄起来道:“让人站着可不是谈判的规矩。”
沈乾澄的胳膊挡在廖雪的身前,侧开身体然后给苏泽野进来。
小区外面的环境,苏泽野评价为平平无奇,没想到里面的房子同样平平无奇。
都没他家厕所的大的两居室,连个沙发都没有,只有两个挨在一起的板凳。
苏泽野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来指着廖雪道:“你不也搞囚禁?”
沈乾澄回应一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和苏泽野多费口舌。
苏泽野转了一圈儿,满满当当的冰箱,装着明显不适合一个尺码衣服的衣柜,没有预料中的手铐铁链甚至床头柜都没有相关用具……
沈乾澄摇摇头,还没见过在这么小的房间里搞这么清汤寡水的强制囚禁的……
苏泽野从卧室里出来,瞧见沈乾澄坐在板凳上,腿上坐着廖雪。
廖雪小脸刷白,像一只蜷缩的小白兔。
小白兔被沈乾澄抱着,诡异的和谐。
此时此景刺眼如白昼烈日啊!
“心脏看什么都脏,你少看几眼,都给我弄脏了。”沈乾澄说话前先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道。
苏泽野被沈乾澄气得都习惯了,看向廖雪道:“廖雪,你月薪多少?”
沈乾澄的手放在廖雪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脊背。
略带安慰意味的动作令廖雪神色渐渐稳定下来,好像只要待在沈乾澄的身边再天大的事情也没什么。
“三万。”廖雪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呵呵,”苏泽野轻蔑道,“沈乾澄你包养人就给这么点儿?廖雪,你干脆跟着我吧,我一个月给你三百万,怎么样考虑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