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澄,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吗?”廖雪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的坚定。
她笃定,沈乾澄喜欢自己。
一声惊雷平地起,沈乾澄最听不得就是这几个字,在最后几个字落下的瞬间,她的神色如同被丢在沸水一样扭曲起来。
有长达十分钟的沉默,沈乾澄淡定道:“单相思的人都是会幻想对方爱上自己的戏码吗?”
廖雪:不会吗?沈乾澄,你真的不会爱上我吗?
沈乾澄的解释苍白的如同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我有很严重的入睡困难,身边必须由人搂着我。对于你来说,这也是一种脱敏训练,消灭你对我的布阵南广场的念头。”
那句话就要问出口,廖雪压下内心的苦涩。
在沈家的十八年,在国外的三年,沈乾澄你入睡困难身边搂着的人是谁。
而自己……廖雪低下头看着白炽灯下照应的白米粒,越发恍惚。
你不是有钱吗?你自己买不了一个折叠床吗?你非得几上赶着问一个不会改变答案的问题吗?
晚饭结束,沈乾澄坐在板凳上,没有沙发舒服,低着头处理工作邮件;廖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收拾碗筷。仿佛刚才饭桌上的争执从未发生过,作为成年的体面就是将情绪后置。
门铃突然响了,沈乾澄心里一跳,手机上隋柿发过来消息。
门被打开,身着销售西装的女人微笑着点头道:“您好,请问是沈小姐吗?您下午在店里挑选的款式全部按照您约定的世间送到目的地,也就是现在这个地方,请您签收。”
下午在店里的时候,销售就被沈乾澄浑身浑然天成的矜贵精致所折服,随后被其不拖泥带水的爽快全要和迅速刷卡整的心潮澎湃。
自己终于在销售的生涯里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大单子,在沈乾澄要求送货上门的时候更是满口答应下来。
直到她按照单子上的地址送货上门时,她才发现收货地址居然只是一个在平常不过的居民小区。
大几十万的衣服都能将这套一居室买下来了,而客人居然蜗居在这么小的一居室里。
若不是沈乾澄早早付清了货款,她都要怀疑是恶作剧了。
沈乾澄示意人走进来,想起来沙发一早上刚被搬走,烦躁的在收货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人打发走了。
二十分钟前不到,刚和人拌了嘴闹得人不愉快。
沈乾澄挠挠耳朵,走到厨房门口:“廖雪,收拾完了吗?”
将碗筷从洗碗机了拿出的廖雪身体一颤抖,又是这样。
点破后破防,然后又来招惹自己。
廖雪叹气道:“什么事?这就来。”
廖雪出厨房的时候,正看到沈乾澄笨拙的将还带着防尘袋的衣服往移动晾衣架上挂,见到她出现吗,忙招手道:“快过来看看,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新衣服?廖雪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一条碎花小白裙,那是她人生的第二条裙子,是沈乾澄买给她的第一条裙子。
廖雪恍惚的走上前,一条裙摆大到展开可以占满整个客厅的裙子,上面缀满闪闪发光的碎钻。
与其说是一条裙子,倒不如说是谁家的新娘婚纱。
沈乾澄像是一位奋斗了一生的艺术家终于为自己的缪斯打造了最好足以流芳百世的作品马上去死都可以的欣赏成簇看着廖雪,满怀期待的想让廖雪穿上。
廖雪捏着裙子的手微微颤抖,这么华贵的裙子她廖雪则呢么配穿呢?
“不喜欢吗?”沈乾澄又从晾衣架上拿下来一件儿,想起来公司里那群如同苍蝇一般乱嚼舌根子的人,恨不得给廖雪买全世界上最华丽的衣服,如果灰姑娘真的存在一定把灰姑娘的三件裙子都抢过来给廖雪穿。
廖雪默默的将衣服放回防尘袋,摆摆头道:“喜欢。”
沈乾澄准确的捕捉到廖雪的情绪,又这幅死样子,跟在廖家村一模一样的。
“廖雪,你骗不了我。”沈乾澄的糊鱼笃定,仿佛廖雪没穿衣服一样被人抓到,“那这件你肯定喜欢!”
虽然沈乾澄很不喜欢廖雪穿的那些很适合她的白色的呈现弱势弱柳扶风的风格衣服,但是廖雪本人喜欢。
沈乾澄不情不愿的将小白花风格的衣服拿出来,肉眼可见的廖雪眉眼间生动了几分。
穿在廖雪的身上真的很好看啊,沈乾澄痴痴地想着。
廖雪穿着她沈乾澄买的衣服,非常的漂亮!
廖雪被沈乾澄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点害羞:“但我一个人有?你不买,不怕我多想?”
沈乾澄无所谓道:“买两个人的衣服才会让人多想。”
廖雪身的衣服如同刺猬的刺一样,牢牢的扎在身上:“我不要,你退了吧。”
沈乾澄:“不是很喜欢吗?”
和疑惑前后脚到来的是答案,沈乾澄勾起笑容道:“那几件裙摆很大的衣服是买给我自己的。”
唉,这也太苦恼了。
#
月亮皎洁,练练月辉像是牛奶一般洒在了地上。
地上有着两个高挑的影子,长长的头发随风飘扬。
沈乾澄饭后有散步的习惯,廖雪本不想跟着下来,但想起来还有些事便也跟着下来了。
凉风习习,花蕊和嫩叶装饰着枯燥的夜晚。
两个人一言不发,任由身边的陌生人有说有笑的路过。
月亮高悬,廖雪盯着它,仿佛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沈总,”廖雪淡淡的开口,夜晚的力量给了她很多的鼓舞,“别对我这么好。你知道的我最吃这套,我的念头只会更加强烈。”
话来的没由来,沈乾澄理不清扯不断里面的因果。
对一个人的好是怎么克制住的?
沈乾澄不明白,她也没有产生后悔的情绪。
她只能回答道:“脱敏训练而已,你不会以为几件破衣服而心潮澎湃吧?”
沈乾澄的眼睛里有着她自己才能看得懂的心虚,廖雪看不懂,于是廖雪低下头任由风声作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