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去,不去看珀西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的面容。他很英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反倒很正经。他睨着她,任由她侧躺着。
窗外有鸟儿掠过。它们在屋檐嬉戏打闹,扑闪翅膀。万妮娅偶然在珀西的间隙,想起鸟要在天空飞行时翅膀所要达到的频率。
根据相关科学研究,鸟儿飞行时翅膀的拍打频率,简称为翅振频率,依据鸟本身的种类、体型、飞行方式而异。但科学家也总结出一条相对来说较为靠谱的衡量标准,那就是:体型越小,频率越高。
珀西咬了咬万妮娅的耳垂。他对此表示强烈抗议。他认为这有失公允。
她不无困倦地想着,帝国的夏候鸟,现在已经抵达村庄了。它们并排在村庄的各个电线杆上,是村庄的季节性访客。据说它们为了来到帝国,单程迁徙距离已经超过四千公里。它们偶尔停歇,但白天几乎不怎么中断飞行航程。
他从侧面穿过她。在万妮娅宛如梦呓一般的轻柔的话语里,他听到她在讲述一种鸟类的振翅频率。
“我没有记错的话……帝国的夏候鸟,它们的……振翅频率有相关的研究报告。虽然现在没有具体的赫兹数据,但是……”
“嗯……但是,它们飞行的速度极快,而且……”
而且什么来着?
万妮娅的看到自己的长发里夹着他银色的发。在空中飘忽不定。
她几乎忘了她想要说什么,“嗯……对,而且它们还边飞边叫唤。”
它们能在开阔的水域捕获水面的昆虫,这样身姿是如此敏捷有力,保证了它长途飞行不至于被饿死,甚至几乎总能饱餐一顿。那水域可怜的娇花,在初夏刚刚绽放,就被天空降临的夏候鸟敏锐发现了。夏候鸟肚子圆滚滚的甚是可爱,它还朝那娇花撒娇打滚,把华丽漂亮的脸蛋伸进去,在花朵里寻找吃食。
花朵开在水域之中,不似睡莲胜似睡莲。花儿在夏候鸟的捕食动作中摇摇欲坠,不断随风摆动……
珀西觉得万妮娅的脖子空荡荡的。这总是让他没法把眼神放在其他地方。他思索了一会,觉得万妮娅似乎从来没有戴首饰的习惯。
她的穿衣风格,他几乎都要谙熟于心了。不是短袖衬衣,就是长款运动裤,还有今天穿的深蓝色牛仔裤。她日常穿的鞋也不怎么讲究,不是运动鞋,就是休闲鞋。看起来倒是很适合这里的乡间小路。只是珀西有些疑惑,回到伦敦的时候,她应该不这么穿吧?
他从床上坐起身,把被子盖在万妮娅的身上。她的衣服散在地板,和他的叠在一起。那很凌乱,但突然让珀西感到有些心满意足。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伸出手拉过纱帘遮光,好让困意袭来的万妮娅安静睡一会。他们预计吃过午饭后得继续拜访村民的计划。
在珀西的威逼利诱下,万妮娅半是松口答应让他跟着她。不过她不喜欢坐马车,那他就不强求了。不用马车出行倒没什么。
他伸出手去合拢纱帘,在光影驳杂中发现自己右手指根处有暗红的血丝凝在皮肤前。有透明的黏液绞缠在其上。他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也有这种细微的血丝。如同蛇类的红色蛇信子。
他回头望了望缩在被子里的万妮娅,在那手指处落下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