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途中小鹅见谁都想干一下，追逐路人。柳玫抓住它脖子往回带，笑着赔不是“它们这个品种的灵宠好斗，还没成鸟。”凌九不喜欢费口舌，爷们唧唧的，掷出一张御空符给路人，路人收下不再纠缠。“辛苦你们照顾小鹅。”她没想到育雏这么麻烦。

柳玫转移话题“凌道长喜欢什么口味菜色？有无忌口？”凌九摇头“我早已辟谷，没有口腹之欲。”柳玫愣了下小声道“小鹅的成鸟宴，道长是它主人，就尝两口吧。”柳玫回客栈拎着鱼篓进了后厨，凌九扶着小鹅脖子慢慢挪，小鹅一屁股坐下把脖子搭在凌九腿上，凌九觉着不舒服搬着瘸腿搁在软乎乎的鹅背，舒坦了，毛真暖和。想着小鹅既然好斗不如培养一下物尽其用，帮自己打打架干点活岂不美哉。柳莺喊了声道长姐姐端着茶水过来，凌九打量了一下此鸟依旧穿着亮色，衣衫繁复，只有喉结罩还是细细的带子，跟侽哥不一样，柳玫脖子永远裹得严严实实，一副老实小男人样。

凌九喝茶润滑，“你们妖修都是怎么修炼的？”柳莺正愁找不到话题倾身过去倚在桌上，“这要看天赋的，能修炼的妖会被动聚灵，但是很少很少。传承种族自诞生起就通智，修炼事半功倍，道长姐姐问这个做什么？”凌九摩挲小鹅头上云纹，“小鹅能修炼吗？”柳莺摆手“少主捉的灵宠都是不能修炼的妖，不然太残忍了不是吗？它们顶多到通智，剩下全看造化，不过若有灵宠突破化形，引灵环就会失效，想要继续进行契约就要看妖修意愿，好像叫什么契灵镯，少主以前念叨这些我也只听了一点，不一定对。”

“你们叫她少主，怎么看她都是人修，”凌九撂下茶杯，发现盲点。

“那不一样的，少主是少主，她在御兽宗给我们争取了……”柳玫端着盘子喊侽出去端菜。

凌九听出柳玫故意打断，心想哥弟俩心眼全让柳玫长了，姒鸣玉怕不是普通奸商，身世不同寻常，小鹅可能另有隐情。

挼着毛茸茸的鹅头，转眼桌上全鱼宴已经摆满，隐隐有灵力波动。小鹅站起来去一边堆成鱼山的盆里吃饭，凌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好吃的不寻常，“不过，全鱼宴不是给小鹅吃么？”道出心底疑问。柳莺腮帮子鼓鼓的答到“它不吃熟的，道长姐姐多吃点。”吃下的食物化作灵力滋润着经脉，柳玫端着小酒壶放在桌上，凌九摆手拒绝“骑鹅不喝酒，喝酒不骑鹅。”

柳玫也不恼，温和笑着帮她布菜“那道长多吃些，这些菜肴是变异灵植制作，对修行大有裨益。”

凌九把满嘴的菜咽下去，“哪儿弄来的？寻常客栈后厨也养得起厨修？”柳莺一边夹菜“我哥是厨修啊，上次把道长姐姐放倒的酒也是侽酿的。”柳玫伸手把柳莺按在桌上，“大傻小子吃饭堵不住你的嘴吗？”柳玫还是笑着，凌九这才注意到，侽的衣饰比以前讲究了些，红色布料带着暗纹衣角走金线，腰线收的极窄，和之前低调风格大相径庭。相比起柳莺的少年体型，柳玫比例明显，喉结罩支棱的阴影更深。视线移回全鱼宴大吃特吃，无情道都是清修，师门没钱养这些辅助修士，她以为厨修金贵少见，收益不高且不能打，这回碰上得吃个够本。

男子修习辅助心法都是顶顶好的名声，将来赘了妇主，一心一意辅助妇主，不说飞黄腾达也是衣食无忧。打打杀杀或是锤炼筋骨需要力量的修炼方向男修可碰不得，不说几百年赘不出去变得粗鲁相貌可怖被当怪物看待。哪个女人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娇弱小男修，妇主一说自己连侍君的腰都揽不过夺让人笑幻。

小鹅进食完毕啪嗒啪嗒走过来拿嘴筒子戳凌九的脸，“我不了解厨修，你们二人替我照顾小鹅这么久，进了秘境，你若有需要的灵材灵植，我能力范围内尽管提。”凌九被戳的吐字不清，把小鹅赶远了些。柳莺看向侽哥又转头希冀的看着凌九“道长姐姐我到时候乖乖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柳玫语气严厉，“你突破在即留下闭关修炼。”

凌九慢条斯理的擦嘴，看着面前鸟儿如霜打菜般肉眼可见的萎靡，“秘境危险，为何非要跟着？”柳莺抬起头，干净的眸子盛满水光，“我想跟着道长姐姐，道长姐姐是好人修。”

小鹅叫了一声，凌九皱眉，柳莺搬着凳子挪近了，“道长姐姐，我族以歌喉美妙著称，柳莺愿献唱一曲。”少男攥着自己的袖子，喉结罩带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淡紫打底坠着花边凌九不再看，点了点头，她好奇鸟鸣有多好听，洗洗耳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