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畅收敛笑意宽慰几句,望川是大度的女修无意追究,将二人送出门外留下了旁支弟弟叙旧。凌九则有些疑惑,元畅这几日在她身边待的时间比当初外门见她频率还高,疑惑的眼神被当事人发现,“姐妹干嘛这么看我?”“你很反常,身边只出现了一位疑似小情人。被人套住了?”元畅一脸无语,“拜托,能管住我的人还没生出来。玩腻了而已,男子都一个模板出来的,相处久了渗人。爱来爱去归于平静或是气急败坏,无聊,太无聊了。”元畅语气越发义愤填膺。
凌九啪一下甩出破妄符贴在元畅脑门,“大意了,此处竟有扰乱神志之物。”身边为二人引路的侍者见状柔声解释,“大人,此处安全是有专人维持的。”元畅抱臂挡在她身前。破妄符没遮住的眼睛透露出主人此刻不满,凌九伸手替她摘下符箓,“我还能被夺舍不成?你在外门代点卯一次500灵石。”凌九放下心来,二人出府邸,元畅远远瞧着侍者背影,“灵宝有古怪,望川顾左右而言他并未透露任何详细。”“是这回事嘛,我还以为她对小鹅心生怨怼,将我们逐出门来……”
“笑话!她敢逐我?她们家族血脉稀薄内部混乱纷争不休,还把旁支的漂亮弟弟硬塞给我……”元畅带她走远轻咳一声,“她拿出那枚鳞片涉及仙盟,我只知大概不能妄下结论,你尽量待在我身边以防有人夺宝。”凌九心念一动星霜剑飞出悬于掌上,“真有人夺宝吗?”元畅瞥她一眼,“最近没人陪你练剑手痒是吧。”
花朝节人多眼杂,凌九选了个偏僻客栈下榻,好一些的早已客满。星霜例行公事检查安全,梁上掉下个施展隐形法术的修士,那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恭敬道“大人,我是元少君派来保护的。”“保护谁?我保护你吗?”那修士包裹严实看不出表情,依旧傻愣愣跪着一副凌九不留下他就不起来的架势。“罢了,你去睡柜里,我不喜欢屋内有人。”修士动作隐蔽的瞅了一眼星霜,默默走进柜子。
“我去屏风外,主人。”星霜跟在在她身边已久,早已摸清她脾气,极有眼力见的睡在外间小榻。凌九一想到晚上有人与自己练剑,激动地睡不着,把星霜剑拔出来擦拭。她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兴奋的战栗,她把手放在剑柄摩挲,这里有合理把剑的理由,不需要再留手了。
房顶传来细碎响动,凌九的听觉像是放大了几倍,心中暗自数着脚步,飞剑一柄接着一柄缓慢凌空,指向窗口蓄势待发。她闭上眼,盘腿坐在床榻,梁上的修为不高,破空之声响起,窃贼只留下闷在喉咙的惨叫。数量多有什么用,只派出金丹期修士,实在小瞧了她,信步窗前,庭中花树长出新的枝丫代替飞剑将贼人固定在树上。
战意被勾起还不尽兴心中可惜,今夜月光亮的出奇,她抬头对上一双眼睛,凌九汗毛倒竖。这人就悄无声息的倒挂在房檐,星霜剑入手直刺窃贼面门。“阁下如此对待人,残暴了些,”凌九无心回答,这人修为自己探查不出,希望能战个痛快。
蒙面人影身法轻巧后翻,足见轻点落于树梢,月光打出的人影瘦弱,凌九毫不客气,生花符随后爆出巨大花蕾将人困住。而后花蕾毫无动静,她背后一凉下意识为自己贴上灵甲符,背剑抵抗,剑意化成几道残影勉强接下,冲击使她后退两步。凌九眼中兴奋难掩,嘴角勾起,寒狱符自地面升起冰柱的瞬间,巨大剑影缓慢成型悬于敌人头上。凌九有些气喘,两招同时催发灵力消耗巨大。冰牢内的人乱了阵脚,凌九脑子转的飞快,炼器世家血脉皆有火灵根,这人连旁支都不是,到底是谁?
难不成今晚来夺宝之人不止一个势力,思索间剑意落下,敌人最后一刻斩断了冰柱浑身狼狈被雪崩冲出,凌九心念一动飞剑追去,剑只差一点带着衣袍碎布皆钉入墙中。敌人几个闪身回到花树,凌九打出几道风雷引,正欲解救被困树上之人难以置信的看她一眼不再救人捂着心口逃走了,只是可惜了花树,被劈的焦黑。在客栈闹了这么大动静,店家不傻都怕殃及自身不敢吱声。
凌九剑也练过浑身舒畅,踏实睡了个好觉。第二日出门几个下仆扛着锯子喜气洋洋奔向后院,凌九纳闷店被砸了还能笑出来不成。跟到后院,巨大花树被人放倒,掌柜满面红光指挥下人,“快些锯,这上好的雷击木,我要发达了。”枝丫上桃花嫣然,凌九回屋叫醒睡死的星霜顺手一拍衣柜,暗卫直挺挺倒了下来。凌九吓一跳心道修为不高能把自己憋死不成,那人在地上一摔清醒过来,“大、大人。”
“怎么睡成这样?你家主子平常都安排什么工作给你,”凌九对暗卫的工作态度不满,暗卫膝行蹭到凌九面前,“大人赎罪,我昨日也不知怎的就失去意识了。”星霜把剑保养好抱在怀中走入屏风,“主人,他应是被剑意震晕了,据我感受昨天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近距离都遭不住冲击。”凌九心中豁然开朗,怪不得掌柜一脸得意原来对昨夜毫不知情,她利落带人离开,呆久了万一有没昏过去的找事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