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秦雪宜抱臂靠在岩壁上,睫毛颤动不停,泪水簌簌滑落。
“师父,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瞧不起我……打击我……”
“和他们一样,都只会打击我——呜呜呜。”
她抽噎着,胸腔剧烈起伏,声音也断断续续:
“从小到大,不管多努力……结果都一样。”
“不来鼓励我……合伙打击我。”
“喂,雪宜,有话好好说,怎么就……哭了。那个我不是要打击……”
秦雪宜仰起脸,迎上韩平跃有些惊慌失措的目光,呜咽着质问道: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教我怎么通过考试?”
“你只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好跟我哥交差?”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
不是愤怒,只是失望。
彻底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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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小姑娘干脆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大哭起来。
韩平跃整个人当场僵住,眼珠飞转,无数念头翻涌:
——秦家丫头可是解码专家,难不成偷听到了我和百川刚才的私聊?
——这么伤心……哎,我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他心虚,嘴上却不敢闲着,一叠声地辩解起来:
“雪宜,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是你师父,只想好好教你!”
“我给你说火星的事,是让你有心理准备……”
他伸手戳了戳那不停颤抖的瘦弱肩膀,把一张门卡塞进她的手中。
“瞧,师父我,给你预定了今晚的总院理疗箱——就为这个,我欠了格雷格那个大渣男老大一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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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韩三,你别心软。”秦百川的嗤笑声,忽然在他耳麦中响起,“我妹最会卖惨了——从小就靠这套骗吃骗喝骗礼物!”
“她在诈你。我给你通讯信道加了三重密,她只有手持解码器,根本破不开。”
韩平跃眨了眨眼。
低头看向哭得一抽一抽的秦雪宜,心中碎碎念翻腾:秦家兄妹这心眼,真是一个比一个多——回回都能把我绕进去。
我爹说得对,姓秦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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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眼前人,泪水混合着汗水,一颗一颗顺着小脸往下掉。
嘴里也嘀咕不停,把父亲的反对、哥哥的阻挠、舅舅和表哥们的不帮忙,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哎,小懒猪,别哭了。”
韩平跃从小就见不得女孩哭,心一软,语气也不自觉地轻柔了些。
“说过帮你,我就不会撒手不管。只是……你身体条件不好,师父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真出事了,回头别怪我……”
“可是,” 秦雪宜忽然从臂弯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哭得通红,“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蹲身凑过来,有些手足无措的韩平跃。
——他的棕色眼瞳中,满是担心和……
——那是愧疚吗?
“你当时说的是:‘有志者事竟成。’”
“你还说:‘只要你不耍花招,肯努力,肯听师父的话,我保证你一定过体测!’”
声音中带上了十二万分的委屈,她哽咽着质问道:
“可……你刚才……变口风了!”
“是不是我哥找你了?”
“我就知道……讨厌的三叉,他一定会找你!”
她抬手抹去泪水:“我就说,三叉哪有那么好心,同意让你教我——他就是算准了,你会帮他在背后算计我,对不对?”
韩平跃张口结舌。
“我不要你教我了。我给格雷格发短信,请他教我——他是看起来不靠谱,可是……” 秦雪宜狠狠瞪了韩平跃一眼,“至少他不会跟我哥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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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尴尬地搓了搓手,悻悻道:“雪宜,净瞎猜——我帮我徒弟,怎会帮他?”
“见风使舵的本事,见长。” 秦百川的声音幽幽响起。
韩平跃心里暗暗叫苦:三叉啊三叉,咱们算计雪宜,这事可挺不光彩。
“好好好——小猪不哭。”
他硬着头皮哄道:
“师父保证,以后好好教你,不打击你,行了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知道收着点。”
“啧,我今天这脸啊,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还有,你都知道格雷格不靠谱……”他心中有气,忍不住声音提高了些,“还要去找他——那货一向是说得比唱的好听……”
“啊——哈——哈!”一个欠揍到极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韩!平!跃!你小子背后说我坏话,从来不打草稿的,是吧?”
韩平跃一怔。
那个声音拖得又长又贱,“雪——宜——妹——妹,以后,还是让我来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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