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纳米飞剑悬停在能量球身侧，剑锋轻颤，发出细若蜂鸣的嗡响。
下一瞬，寒芒暴起。
两柄飞剑化作两道幽蓝流光，一左一右划破半空，直扑六台机甲。
“散开！”
“别停下移动！”
韩平跃的警告刚刚发出，第一柄飞剑已经掠过数十米距离，径直袭向穹顶下方的凯利。
凯利猛地收拢光翼，机甲向后翻转。飞剑擦着胸甲掠过，将右臂外侧的箭筒齐齐削成两段。
“靠，平跃，它还真记仇！”
——刚刚，正是凯利的四支狙击飞箭掀开了能量球的背甲。
.
第二柄飞剑直取姜明贤的驾驶舱。
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闪避，他只好抬起臂盾护住胸前。
刺啦——
蓝光贯穿盾面，又从机甲右肩透出。
厚重的合金盾牌中央，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
右肩装甲上，则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对穿孔洞。
姜明贤低骂一声：“娘的，这东西切机甲就跟切豆腐一样！”
飞剑贯穿姜明贤的机甲后，毫不停顿，又扑向后方的10号。
10号哪敢硬接？
连续几个侧翻，险险避开了剑锋。
.
韩平跃趁着两柄飞剑离身之际，驾驶五号龙形机甲猛然加速，扑向那台银色小机甲。
哪料，能量球的新机体灵活至极，速度比巨型机甲还要快上几分。
它从两只龙爪之间贴身掠过，身体在半空一个翻转，已经落上龙背。
可它刚刚落稳——
啪——
机甲龙尾骤然盘起，龙尾抽出一道残影，尾梢狠狠砸在能量球的腰侧。
能量球显然没有料到，龙形机甲的尾巴竟这么灵活，重重挨了这一击。
机甲顿时失去平衡，从龙背上翻落下来。
韩平跃暗自庆幸，当初听了小龙的建议，将5号的龙尾加长，还增加了反向折叠机构。
——因为小家伙平时最擅长的，就是用那条长尾巴偷袭背后的小凤凰！
.
不容能量球喘息，中条和美的11号机甲挥动长鞭，破空卷向尚在半空的能量球。
袭击凯利的那柄飞剑骤然折返，贴着鞭身逆向疾掠。
刺啦——
长鞭自鞭梢一路裂向握柄。
下一瞬，幽蓝色的剑光已经掠过11号机甲肩头，将它握鞭的整条右臂齐根切下！
众人心头同时一沉。
——原装外星机甲，在这两柄飞剑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这仗，可怎么打？
.
鏖战正酣。
谁也没注意到，能量屏障后，小莫里斯已经翻身跳下了指挥椅。
最初，他的双腿似乎仍不完全听从使唤，落地时身体摇晃着几乎就要跌倒。
“永恒的星辰啊。只剩下10秒钟了——让我能赶到那里吧！”
他稳住了身形，径直扑向控制屏。
【生物身份验证中……】
一道光芒从他的眉心扫到脚下。
【身份确认。】
【临时指挥官：子意识001。】
【当前主炮状态：充能完成。】
【距离发射：3秒。】
小莫里斯抬起手，他的指尖抖得厉害。
“还来得及！”
“我能挽救他们！”
【2】
他抬手拍下了控制屏上的【终止】键。
脑海中，那
个子意识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也许是他的想象。
那双沉静的眼眸中，似乎有些许的笑意。
小莫里斯轻声问：“你后悔吗？”
子意识：
【不会。】
【这是一个符合逻辑的决定。】
“谢谢你，选择帮我。”
子意识：
【我们来自一个信守承诺的文明。】
【我很高兴，这一次，我遵守了我们的契约。】
【1】
倒计时停在了那里。
零号飞船主炮口，已经亮至极点的幽蓝色光芒骤然一滞，随即如退潮般迅速熄灭。
没有光柱射出。
没有星舰被贯穿。
也没有生命，陨落于深空。
.
控制室内。
能量球抬起右手，两柄飞剑同时调转方向，准备发动下一轮致命攻击。
——这一次，它要先解决那台讨厌的五号机甲。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警报毫无征兆地闯入它的意识。
【警告：主炮攻击已终止。】
能量球的动作骤然僵住。
它猛地回头。
小莫里斯站在控制屏前，右手仍按在那个正在暗淡下去的【终止】键上。
隔着湛蓝色屏障，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
能量球机甲眼中射出一道锐利的蓝光，声音响彻了控制室。
“就连你……也要背叛我！”
小莫里斯嘴唇微动：“这次，它选了我。”
银色机甲右手狠狠一挥，环绕指挥台的湛蓝色能量屏障闪烁了一下，旋即熄灭。
“小莫里斯，快闪开！”
“拦住飞剑！”
韩平跃瞳孔骤缩，瞬间便明白了能量球要做什么。
——飞剑无法穿过屏障，所以它关闭了屏障。
晚了。
原本袭向他们的两柄飞剑，在半空中骤然急停，掉头朝着控制台前的小莫里斯疾射而去。
凯利从空中急坠，四片光翼同时展开，驾驶九号机甲横身切入剑路，试图将两柄飞剑一并撞偏。
哪料，两道蓝光只微微一滞，便倏然分开。
咻——！
一柄削断光翼，另一柄贯穿胸甲。
九号机甲失去平衡，翻滚着砸向地面。
铛——！
姜明贤甩出短剑，正中后方那柄飞剑。
但它只在空中一颤，便划出一道弧线，重新修正了方向。
能量球给它们下达的攻击目标，只有一个。
上一秒，小莫里斯的手还按在【终止】键上，隔着湛蓝色屏障望着能量球。
下一秒，飞剑已至。
第一柄贯穿他的胸口。
第二柄刺入他的额头——那里，正对着子意识晶石植入的位置。
小莫里斯的身体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