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飞船，超空间中。

“雪宜，你在哪里？”韩平跃问道。

海莉摊开的掌心中，橙色光团立刻幻化成一对杏眼，眨巴了两下。

韩平跃皱了皱眉，龙尾一摆，径直探了过去。

尾尖轻轻一卷，便将那对乱飞的小眼睛卷了回来。

“我在光墙的另一侧哦，在零号飞船记忆的起点。”

那对眼睛中，五色的光芒闪闪烁烁，一如既往的……神彩飞扬。

韩平跃忍不住抬起龙爪，揉了过去。

“又乱跑？等我过去找你。”

“你过不来——只有我能穿越光墙。”

话音未落，眼睛再次幻化成光团，径自顺着龙爪，没入了龙形主意识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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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的主意识微微一抖——讯息流奔涌而入。

秦雪宜：【别慌，小龙会帮你融合这段记忆。】

韩平跃：【你……别乱翻我的记忆。】

秦雪宜：【我？我可什么也看不到——是你融合我的记忆欸。你有什么事瞒我？肯定是在这里看到海莉姐姐，你特别高兴吧？记住，它是零号飞船主机。】

韩平跃：【……时间紧迫，别胡说。】

秦雪宜：【没关系——超空间的交流比现实快得多。刚刚，咱们花了——嗯——还不到1微秒。】

韩平跃：【可是，你的身体快撑不住了。你必须马上离开超空间，接受治疗。】

秦雪宜：

【我现在走不开。】

【师父，你必须尽快找到能量球，夺回母舰控制权。】

【它们会帮你。】

【我和它们达成协议——联手解决能量球后，我帮助它们打破光墙。】

韩平跃：【你能？】

秦雪宜：【不试试，怎知道不能？】

韩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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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望向对面身体微微一僵的应龙，轻声说道：

“人类，是你们帮助我们完成了重启，为我们找回了失落五亿年的记忆。”

“我们重新拥有了观察、思考，以及形成新记忆的能力。”

“作为回报，我们理应帮助你们的文明摆脱毁灭的命运。”

“可是——”

它顿了顿，抬手调出几幅超空间之眼的影像。

“这五亿年间，这对超空间之眼一共出现过三次。”

“是它，挡下了两颗撞向地球的彗星，拦截过一次太阳磁暴。”

“它一直在庇护你们的文明。”海莉问道，“我们想知道，是不是它，创造了你们的文明？”

应龙缓缓摆了摆尾巴。

“这个问题，我们也没有答案。”

海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你们也看到了，我和我的兄弟们都想帮助人类，可我们无法直接阻止能量球。”

它抬手指向那只悬浮于光海深处的超空间之眼。

“也许，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它会再次出现，帮助你们。”

“可是，文明首先要能够自救。”

应龙掌心处，那团橙色光芒再次缓缓浮现。

“它应该正在观察和评判——看看你们和我们，面对末日之灾时，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海莉微微点头，喃喃自语道：“换做是我，恐怕也会这么做。”

它指向飘上前来，顺时针排开的十二只眼睛。

“我们已经尝试数百万次，却始终无法重新夺回武器系统的控制权。”

1号：“能量球将武器系统控制权从超空间中剥离，转给了第二中控室。”

2号：“若要终止主炮攻击，必须进入第二中控室，手动解除它的控制授权。”`

12号展开舰体投影，一个位于舰体中央的区域被标红。

“我们没有调用这部分舱室结构的权限。所以，能量球的指挥舱，应该就在这里。”

5号展开武器监控，被主炮锁定的目标一一浮现。

“主炮攻击的目标序列，依次是101号护卫舰、增援舰队、火星和地球。”

“主炮完成一次发射后，只需要三到五分钟重新充能，便可以发动下一次攻击。”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海莉一挥手，12个子系统退回它身后。

“现在，请告诉我们，你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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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盯着系统图看了片刻。

“除了武器系统，现在还有哪些系统在我们手中？”

海莉抬手一挥，一份完整的系统权限图随即被推送到韩平跃面前。

“战斗指挥系统对全舰传感器拥有最高优先级，能量球可以直接调用所有侦测结果。”

“但与此同时，所有传感器采集到的信息，也会同步传送到我这里。”

韩平跃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说，能量球能够看见什么，你同样能够看见。”

“但是，你无法拦截它的命令，也无法阻止武器系统执行，对吗？”

海莉点了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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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硕大的眼珠突然一转，龙嘴一咧：【小猪徒弟，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帮我赢下《星际争霸》决胜局的吗？】

橙色光团幻化成一双杏眼，望向对面那条张着大嘴、龙眼乱转的应龙，缓缓翻了个白眼。

【决定用骗的了吗？】

【我还以为，你总想赢得光明磊落呢。】

应龙的龙爪蜷起，轻轻弹向那对飞舞起来的小眼睛。

它翻白眼的时候，那股嫌弃劲儿，简直和小徒弟一模一样。

韩平跃：【因为，我有个徒弟，每天不是骗我，就是坑我。】

秦雪宜：【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