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为，这艘母舰是敌非友？”

“我不会把九千人的命，赌在它会释放善意上——而且，协助平跃击落侦察舰的那个存在，显然是在保护我们。所以我觉得，这艘母舰十有八九曾是我们的敌人。”

“那你们就必须想办法摧毁那艘母舰。” 佩顿轻轻叹了口气，“老秦曾经说过，火星上曾出现过一个高等文明，但它终结于某种未知辐射——所有生物，在同一天、同一时刻、二十四小时内全部灭绝……”

“报告舰长。”

一名近卫从门口匆匆走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斯坦利和小莫里斯到了，您打算现在就见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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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餐厅，VIP区会客厅。

欧阳海潮进门时，斯坦利正站在一个陈列柜前，端详着里面的战舰模型。他一头铂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深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正欲参加某个上流宴会。小莫里斯站在他身侧，目光不善地盯着门口。

“林登议员，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斯坦利轻轻点头：“欧阳舰长。这几天，我们帮了您很多忙，对吧？”

欧阳海潮没有立刻回答。

斯坦利提供的视频资料，的确替他们揭示了秦百川小队失踪的过程。

——残骸是被母舰主动回收。

——母舰拥有远超人类理解范围的空间技术。

斯坦利还提前警告过他，那块“陨石”很可能是外星母舰的伪装。

欧阳海潮缓缓点头：“不错。过去的两天里，你提供的信息的确很有用。”

斯坦利低声道：“那么我请求您，允许我们明天和韩平跃一起去那艘母舰。”

空气微微一凝。

佩顿率先皱起了眉。

欧阳海潮却只是眯了眯眼：“理由呢？”

斯坦利抬起头：“因为，巴克在母舰上。”

“巴克是我的家政机器人。”

“它……”

他很想说“属于我”，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最后，他只是低声道：“它对我，绝对忠诚。如果它还在那艘母舰上，会帮我的忙。”

小莫里斯接话道：“而且，我们有自己的快艇。上次，你们空天军所有通讯全部被屏蔽的时候，我们的通讯系统仍然正常运行。这意味着什么，欧阳舰长，你应该很清楚。”

欧阳海潮的目光一闪。

的确。

秦百川失联后，唯一能保持通讯畅通的舰船，就是小莫里斯的那艘快艇。

这是极其重要的战术优势。

欧阳海潮微笑道：“那好办——我们征用你的快艇就可以了。”

小莫里斯冷笑了一声：“哪有那么简单？” 他敲了敲自己的手臂终端，“生物密码锁。除了我，没人能控制它。别人碰一下，它就会自动锁死。”

佩顿皱起眉：“你们为什么要冒险——你们该知道，那里是辐射源。”

“根据目前的推测，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寿命都不会超过一年。”

“目前，没有治疗办法。”

他看向斯坦利：“你们去，是送死。”

斯坦利静静站在VIP舱室的落地舷窗前：“因为，我们也是地球人。如果韩平跃他们失败了，我们就算多活几天，又有什么意义？”

欧阳海潮的唇角微微抿紧。

斯坦利继续道：“欧阳舰长，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们想阻止那艘母舰释放辐射，我们也想。”

“巴克是被掳走的。” 他说到这里时，眼神暗淡下来，“我不相信它会主动背叛我。”

欧阳海潮冷哼一声。

灯光从上方落下，让他的眉眼显得更加锋利。

“林登议员，可我又怎么知道——近来发生的这一切，不是你的策划呢？”

“你们拥有的那套全息设备，很可能就是外星智脑用来向它的母舰发射召回讯号的工具。”

“你私自离舰，去探查外星侦察舰残骸。”

“你的机器人能进入残骸，并和它一起被母舰回收。”

“你不要告诉我，你和这几件事毫无关系。”

他冷冷地道：“我又怎么确认，你不是那艘外星母舰的合谋者？”

小莫里斯脸色猛地一变：“欧阳舰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想说，是我们故意把那鬼东西引过来的？”

欧阳海潮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注视着斯坦利。

“欧阳舰长。如果我是合谋者。你觉得——” 斯坦利低笑一声，有些苦涩的回应道，“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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