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龙号全息训练舱。
升龙母舰的全息训练舱位于舰体中段，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空间。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圈高清全息投影器，地面铺设着纳米变形板，数千个微型感应节点嵌在墙壁和地板之间，发出星星点点的幽蓝色光芒。
秦百川站在控制台前，手指轻轻一划。
地面忽然开始流动，灰白色的纳米碎裂成细沙般的颗粒，又在下一瞬像液体一样翻涌，迅速重组、抬升、拼接、固化。十几秒后，一个标准搏击台从地面中央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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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姜明贤挑了挑眉，“难怪舰长让我去亲自押运这批新玩意——这东西，竟能凭空变出一个搏击台？”
“少见多怪，这是活性纳米材料，重组变出大活人来恐怕都行——” 秦百川头也不抬。
“变出大活人？是没脑子的NPC吧？！” 韩平跃嗤了一声，有些恼怒秦百川那高高在上的语气。
“AI加持，智商可调——保不准，比你们哥俩还聪明。” 秦百川眼皮一翻，唇角微弯。
“我去三叉，想打架，是吧？” 韩平跃活动着肩膀，“是不是昨晚输给我，雪宜笑话你，你不甘心？”
“雪宜知道是我让着你。” 秦百川头也没抬，“你别得瑟。小心被姜哥揍。”
擂台上，姜明贤一边拉紧腕带，一边叹气：“百川，我理解你——说实话，平跃出的这个馊主意，真挺坏。”
韩平跃跳上擂台，笑嘻嘻地问道：“我这主意哪里不好？”
他心道：
——姜哥，其实，这也不都是我的主意，让咱们做戏，可是百川出的馊主意。
——快，开骂几句，让我也解解气。
姜明贤耸了耸肩：“咱哥俩从小打到大，哪次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次次轻松KO你。现在倒好，” 他仰天长叹了一声，“我这第一高手，不仅不能赢，还要演练‘必输’动作。这不是太欺负人了吗！”
韩平跃得意地望向秦百川，哈哈大笑起来。
“韩平跃，你就知足吧。我丢人现眼不说，又让你白炫一回！” 姜明贤气恼不已。
秦百川却轻哼了一声：“谁让幕后黑手看上的人，是韩三那个白痴！”
“你……”
“可不是！看上他的那人，真是眼瞎——那晚跳舞，我明明比他跳得好，可是他作弊，用全息投影抢我风头……”
“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废话真多。”
秦百川终于不耐烦，催促道：
“我忙，只有一个小时——你俩赶紧开打！”
“你闭嘴！”
“少来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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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百川懒得理他们，干脆直接按下了启动键。
计时器跳动起来。
大凤凰的声音立刻在训练舱中响起：“少爷，动作捕捉系统开启。”
下一秒。
两个人同时发动。
姜明贤直拳直取韩平跃面门，韩平跃侧身闪开的同时，飞起的一脚已经直取姜明贤小腹，逼他回肘格挡。
砰！
两人拳脚在空中撞在一起。
二人都微微皱眉。
姜明贤微微一笑：“力道不错，反应也还行。不错嘛……”
韩平跃却不多言，助跑后凌空跃起，双腿并用，踢向姜明贤。
是韩家旋风腿。
腿影像一道道弧形风刃，从姜明贤头、腰、腹部扫过。
姜明贤后退闪避，提腿格挡。
砰！
二人腿撞在一起。
声音沉闷。
这一瞬间。
训练舱中央亮起淡蓝色光点，汇聚成二人背后的一道淡蓝色、半透明的人形影子。
影子与他们的动作完全同步。
每一次出拳，影子都会分裂成红、黄、蓝三色轨迹。
“这些是神机系统正在推演出来的排名前三的，你们对手接下来的攻击路径。” 头盔中响起秦百川的声音。
姜明贤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欸？这玩意儿，是能看到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秦百川淡淡说道：“神机系统分析了你们过去十七年的打斗记录——预测准确率可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姜明贤飞起一脚，踢向韩平跃的面门，招数正好同红色的影子重回。
他不由得哈哈大笑：“十七年？平跃才多大？”
韩平跃侧身闪开，回以一记肘击，这招贴合了蓝色轨迹。
他恨声道：“我上周才过的二十一岁生日——你刚吃完我的生日蛋糕，就忘了？！”
秦百川说：“系统记录，韩三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打架……是四岁。啧啧，从小就是惹事精。”
韩平跃动作微微一顿：“我四岁的时候？我那时候能犯多大的事，居然能被情报局记录在案？”
对面。
姜明贤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哎呀呀，一定是在新年晚会上抢糖那次！”
“他一个四岁的小不点，居然和七八岁的孩子打架，当晚就闻名全基地了。”
“嗯。我看了视频，你抢了东西也没自己吃，都塞给你身边那个漂亮小姑娘吃了。”秦百川的凤眸冷冷扫了过来。
韩平跃暗忖：难怪雪宜说，梁继安在幼稚园时期捣的乱，百川都能查出来。
再想想自己当年犯下的各种混蛋事，他瞬间脸红。
“百川你闭嘴！”
姜明贤却不打算放过他，接着吐槽。
“唉，百川，不止那次——那小姑娘不用吱声，只要一个眼神，一滴眼泪，平跃就会替她冲锋陷阵。”挡住韩平跃飞来的一拳，他接着道：“所以，我爹和他爹说，我家老三，最！没！出！息了！”
秦百川眼神更冷了几分：“哦。这样啊。原来你这条霸王龙，还是知道怜香惜玉的。”
韩平跃：……
他看向姜明贤那笑得开心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姜哥，今儿嘴怎么这么欠，是不是找打！”
他索性一个加速，旋风腿连环踢出。
姜明贤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急速后退，格挡，再后退。
拳、掌、肘。
连续拆招。
韩平跃突然塌腰，一个扫堂腿逼得姜明贤跃起闪避。
就在这一瞬，韩平跃双手撑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旋起，双腿交替从下向上踢出！
砰！
姜明贤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最后的那脚踹得向前扑出，差点当场跌落擂台。
踉跄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体，他回身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叫道：“靠。平跃，你这什么招这么阴损？！系统都没预测到……”
韩平跃嘿嘿一笑，“临时想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嘛。”
其实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是那次电击后，他翻身旋转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