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平跃立刻起身，习惯性地咧嘴一笑，掩去了自己的惴惴不安，开始汇报。

“科考队安排在VIP-5至10区……我已对所有通道进行过排查……”

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嗯 ” 欧阳海潮点了点头：“就这些？”

格雷格瞥了一眼韩平跃。

他耸了耸肩。

靠，这小子是让我随意——看来是有恃无恐。

“嗯……” 格雷格于是起身，斟酌着道，“舰长，秦雪宜刚才在科考队的公共走廊里，布设了一些反间谍装置——说是已经得到了您的许可。”

“嗯，佩顿所长打了招呼。” 欧阳海潮顿了顿，“还有别的吗？”

“没了。”

格雷格答得迅速。

看神色，平跃和雪宜肯定搞事了。

但……

嘿嘿——我没看见。

.

韩平跃心里飞快权衡。

——擅闯VIP客房的事，要不要说？

——说多少？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哼。

秦百川：

“韩三，够义气啊，想替我妹妹瞒着？”

“没关系，如实说就是。”

“不必遮掩——免得被欧阳舰长怀疑。”

韩平跃心情微松。

欧阳海潮眼见韩平跃垂下的眼皮轻轻撩起，冲着格雷格和凯利的方向瞟了一眼，心中已然有数。

“格雷格、凯利，你们可以走了。”

“韩平跃，你留下。”

.

门关上。

“舰长，我们，” 韩平跃深吸一口气，“我和秦雪宜……刚才去探查了一下斯坦利与小莫里斯的客房。”

“噢？有发现吗？”

韩平跃将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舰长，那套系统，效果也忒逼真了——蛇群攻击雪宜的时候，我都以为是真的。”

“嗯，可以实时修正攻击轨迹……”

“沉浸感远超过咱们的舰载格斗实景模拟器！”

“不只是视觉、听觉——雪宜说，她都能感到蛇鳞擦过皮肤的触感。”

“潮，还有隐约的腥气，就像进入了蛇窟里一样……”

事发当时，韩平跃一心护着雪宜，到没顾得上害怕。如今细细回想，那些蛇，眼睛阴森森的，颇令人毛骨悚然。

难怪雪宜会吓到发抖。

他咬牙。

小莫里斯，你等我收拾你！

欧阳海潮皱眉。

“照这么说，那系统至少高出我们升龙号的全息设备好几代？他们……哪儿弄到这样的技术？”

韩平跃抿唇。

“秦雪宜说支持这么大规模的超高清全息实景生成，那台智脑肯定拥有超强的超空间算力——”

“所以？”

“它——可用于实时事件的分析和推演。”

欧阳海潮：“策略模拟器？”

韩平跃：“对。他们说是用于娱乐——但雪宜判断，带上这样一台拥有超级算力的智脑，定是另有所图。”

欧阳海潮目光转冷：“这事要查清楚。在升龙号上，可不许出现来路不明的设备。”

“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再想进他们的客房，恐怕不行了。” 韩平跃决定和盘托出自己的下一部计划，“舰长，我和秦雪宜商量，是不是可以这样……”

“但，这事要成，得舰长您出手，帮个小忙。”韩平跃讪笑一声。

欧阳海潮沉默良久。

“舰长，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行。就按这个方案办吧。” 欧阳海潮点了头，抬手止住了韩平跃的喋喋不休，“哼，这些世家子弟，个个都心怀鬼胎，让人头疼。”

韩平跃嘴上附和着，心里却在腹诽：只怕是舰长您，还没见到真正让人头疼的货。

就百川和雪宜带到咱舰上的那些零碎……

——一言不合就电人的大小凤凰。

——在通风管道中乱飞的蜂群式无人侦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