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刚冲回寝宫就甩下斗篷："去！把佛斯那老小子给我拎来！"

安娜小声提醒："殿下，他两个月前虚报账目被您撸了官职，现在就是个管仓库的小文书..."

“我知道，”艾薇儿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货的靠山——我亲爱的母后大人，不还特意跑来骂了我一顿么？”她放下茶杯，指尖轻敲扶手，“叫他来，给他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老油条嘴毒心黑野心大，当枪使最趁手。艾薇儿眯眼盘算着，明刀砍不动的硬骨头，那就让暗箭去招呼呗。

顺便嘛……也让姐姐瞧瞧，她心尖上那位“白月光”，骨子里是个什么腌臜货色。

“对了，”她突然扬声，“把鹰之团那个叫格斯的莽夫也召来，该还人情了。还有，诺顿伯爵送来的俩活宝，晚点带过来。”

“是。”安娜躬身退下。

艾薇儿后仰靠进椅背，唇角浮起冷笑。再硬的城堡，从里头捅刀子还不容易？

更妙的是——她捻着发梢暗暗嘀咕，只要扣上"通敌"的帽子，任你翅膀再硬也飞不出五指山。

白毛畜生，养你这些年，你爪牙多长、肚肠多脏，我比谁都门儿清。

茶杯重重磕在案上。“乖乖当鹰犬便罢了，竟敢反啄主人？看我不一根根拔光你的毛，踩进烂泥里！”

艾薇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

半个时辰后，目送佛斯弓着腰退出殿门。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棋子落下第一颗，接下来……

“殿下，格斯到了。”安娜在门口通报。

“让他进来。”

铁塔般的黑发汉子晃进门，刚好与擦肩而过的矮光头打了个照面。一个低头缩脑、满脸精明，一个昂首阔步、浑身煞气——两人对视一瞬，各自移开目光，两条不同水层的鱼，擦身游过。

艾薇儿端坐主位，塞尔彼高如标枪立在身后。

眯眼打量眼前人，啧啧，这家伙真是壮得吓人——浑身腱子肉虬结贲张，偏生比例匀称得恰到好处，像座会移动的小山，走动间虎虎生风，地板都跟着颤。

“你大剑呢？”她指尖一敲桌面。

“面见殿下，岂敢佩剑。”

"装什么大尾巴狼？"艾薇儿嗤笑挑眉，"砍我叔叔的时候，可没见你客气。"

四目相撞的刹那，她眼底紫芒微闪...来来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格斯浓眉骤然绞紧，指关节捏得"咔吧"响。

"怎么？舌头被猫叼了？"艾薇儿将他瞬间的僵直尽收眼底。影响果然有限，啧，主角就是法抗高。不过，也没啥关系……她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您救了格里菲斯。”对方憋了半天，挤出一句。目光下移，避开了她的眼睛。

“嗯哼，那又怎样呢？我想问……”艾薇儿点点头，突然前倾，“若他让你杀我——你砍是不砍？”

“殿下！”背后的塞尔彼高忍不住皱眉，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艾薇儿摆摆手，“安啦，我有数。这不还有你吗？”

“属下并没有把握。”金发青年声音紧绷，目光紧紧锁在格斯身上，像盯着即将暴起的猛兽。

“噗——”她笑出声，“放心，外头百十双眼睛盯着呢。”借他十个胆也不敢！

壮汉手臂肌肉虬结暴起，最终却颓然垂落："殿下召我来，有何事？"

"哟，转移话题？"艾薇儿托腮弯起眉眼，"记得某人说过，救他老大什么都肯做？”见他闷头默认，她指尖轻点身后的金发青年，“跟我这侍卫，比划比划。他最近嘛……有点蔫儿，我想着，是不是该换个剑术老师了？”

“殿下！”塞尔彼高脸涨得通红，“属下会调整好状态的。”收到轻飘飘一瞥后，又悻悻闭嘴了。

“我的剑，”格斯沉声回道，“只杀人。”

“巧了，”艾薇儿抚掌轻笑，“我的人，也不是纸糊的。”下巴一扬，“打赢他，当我半月陪练——鹰之团出征前，债就两清。”或者被揍成猪头——她在心里补刀。

出征？！格斯心头猛跳，这位小公主的嗅觉，敏锐得可怕！而且她的眼睛……不能多看，看了就头晕，邪门得很！ 他瞟了眼娇小如瓷娃娃的少女，又看看她身后如临大敌的侍卫，粗声应道："成。"

"很好！明早辰时，"茶盖"叮"一声合拢，"带着你的杀人剑来。"

“是。”

高大的背影刚消失。

“塞尔彼高。”艾薇儿就转过身，勾勾手指。

金发青年立刻低下头，将耳朵凑近。

“替我做了他。”她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