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赛尔！”

细剑带着风声，一把挑飞了金发青年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脆响。

“你发什么呆啊！”艾薇儿叉着腰，小脸气鼓鼓，“和我练剑就这么无聊吗？嫌我技术菜？”

“……对不住。”塞尔彼高回过神，弯腰捡起剑，“是我走神了。”

“你最近干啥都像丢了魂儿似的，”艾薇儿凑近一步，歪着头仔细打量他，“连最爱的烤小羊排都只啃了一口！病了？要不……”话到嘴边，想起王宫那群“神医”?，又改了口，“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去歇着吧?。”

少女运动后特有的清香，淡淡的汗意，混合成一股鲜活又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塞尔彼高下意识地侧身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过于亲近的距离。

艾薇儿愣了愣，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你都三天没唠叨我了。”没唠叨她坐没坐相，没数落她甜食当饭吃，连她“把训练场改成迷宫”的馊主意，他居然也当哑巴！这家伙肯定在生闷气，可她最近没干啥缺德事啊？

……怪不习惯的。

艾薇儿抿了抿唇，把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感归结于“贱得慌”。她甩手把毛巾糊过去：“自己擦擦吧。今儿收工！”

柔软的毛巾落在头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塞尔彼高指尖收紧，喉咙动了动。

“殿下……”

“嗯？”艾薇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阳光给女孩的身影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塞尔彼高心里“咯噔”一下，花园里那一幕——她与那人相拥，低头耳语的亲密姿态——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心口闷闷地疼。

那只白鹰……危险，耀眼，与她站在一处，竟也……那般相称。

能说什么呢？质问？他有什么立场？提醒？她那么聪明，哪儿轮得到他多嘴。

他算个什么东西。

“……没什么。”他耷拉下眼皮，把满肚子酸水儿硬压下去，只剩下一板一眼的恭敬，“您慢走。”

等那蹦蹦跳跳的影子消失在拱门后，塞尔彼高才松开攥出印子的拳头。他盯着毛巾发了会儿呆，最后叠得整齐，揣进怀里。

阳光亮得刺眼，训练场空得能听见回声。风“呜呜”钻过廊柱，像谁在偷偷叹息。

……

艾薇儿哼着小曲儿往回溜达。虽然最近被某人莫名其妙啃了一口，但……又没掉块肉，还意外达成了初步战略合作意向——?鹰之团这把利剑，现在也能借来用用了?，仔细一盘算，嘿，好像还赚了？

至于那野心家到底图啥……反正她这个香喷喷的“肉包子”是绝对不能喂狗的！?对了，还得找机会再给姐姐敲敲警钟：那家伙看着人模狗样，?骨子里是个隐藏的海王?，暗地里不知道忽悠了多少小姑娘，?就像那个倒霉催的晚上……?

啧！?怎么又想起来了！?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拱上来了。?肯定是因为他居然敢骗姐姐！对，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回到自个儿地盘，她抓耳挠腮琢磨半天，?又翻出那封差点被遗忘的信?。深吸一口气，“刺啦”撕开。

“见信如见面……”开头又是一大串?酸掉牙的问候和彩虹屁?，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探讨一些“?学生实在搞不懂?”的玄乎问题，什么“?这世上是不是真有神仙妖怪啊?”之类的。

“?呼……还好还好，?”艾薇儿?拍着胸口，“?没啥试探，就是日常的‘十万个为什么’环节。”?她心情?多云转晴?，决定?大发慈悲?回一封。

眼角一斜，?瞥见了随信送来的那个小盒子。?大概是学生孝敬老师的特产？她?随手捞过来?，漫不经心地打开。

?里面躺着个磁铁做的小士兵，?做工还挺精细。?

拿起来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眼熟?。这造型，这颜色……

她?眼珠子猛地瞪圆?，手?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