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声音,那是凌安世在透支本源,以命搏命发出的共鸣。
大殿内那些如石雕般伫立的“青衣卫”在这声剑鸣下,原本流畅的磁场运转出现了极度短暂的、甚至不到0.5秒的滞涩。
就是现在!
殿宇东南角的阴影中,一道不起眼的乌光电射而出。
“乾坤定影,破!”
龙九那沙哑的嗓音一闪而逝。
那一枚刻满奇门符文的“乾坤定影针”精准地扎入了大殿磁场的阵眼。
“砰!”
整个王城的重力在那一瞬彻底逆转。
原本向下的拉力瞬间变成了失重的虚浮,那四根磁能锁链在磁极翻转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崩断声。
我左手攥住其中一根断裂的锁链,顾不得皮肉被烧灼出的焦臭,整个人借着重力反转的冲势,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钢钩般死死扣住了沈枯荣正欲刻印的手腕。
“你……”沈枯荣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惊骇。
我没有躲。
我不仅没有躲开他那一指,反而主动将额头狠狠地抵上了他指尖那滴滚烫的浊血。
【检测到高浓度异质界力能量……扮演系统强制加载负压吸收模式!】
“你既然想要我的真名,”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由于识海过载,我的视线已经是一片血红,嘴角却缓缓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那就把这王城的命,全赔给我!”
系统崩解产生的巨大负压像是一个黑洞,顺着我的额头,疯狂地吸吮着沈枯荣指尖泄露出的力量。
那是不属于我的、带着腐朽和诅咒的界力气息。
它们在我体内疯狂撕裂、搅碎,却被我强行压进“剑鞘”的空壳里。
沈枯荣的身体开始扭曲,他那张模拟出的俊脸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崩塌。
他惊恐地想要抽回手指,甚至想要自断手腕,却发现我的皮肤此刻像是一块具有万钧拉力的磁铁,死死咬住了他的血肉,将他的本源能量逆向拽入我的经脉。
那是近乎生吞活剥的掠夺。
随着能量的疯狂流失,大殿顶端那沉寂了百年的星图开始剧烈重新排列。
原本灰暗的群星轨迹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强行重组。
在那混乱的光影交织中,一道足以刺穿黑暗的猩红光芒,从大殿穹顶的正中心破空而出,笔直地射向了深渊更深处的一处坐标。
在那红光的尽头,某种跨越万载的意志似乎正在苏醒。
我抓着沈枯荣断裂的手掌,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听见耳边传来了他那濒死的、凄厉的咆哮:
“容青雉!你到底是个什么疯物!”
我没有回答。
在那道指引渊皇剑真实坐标的红光下,我的视线穿透了层层迷雾,死死锁定了那片死寂的荒原。
我松开手,任由那具枯竭的躯壳坠落,指尖微微回扣。
此时,识海深处那个承载了我所有前世记忆的青色核心,突然在剧烈的吸吮中,传出了一声极其清脆、像是某种屏障彻底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