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冷冰冰的直播镜头,直接刺入了全球每一个观摩者的灵魂深处。
那些隔着屏幕瑟瑟发抖的人们,在那一瞬间集体屏住了呼吸,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聒噪。”
他仅仅是发出了一声冷哼。
这一声,并没有多大的音量,却如同某种至高无上的敕令,瞬间扫平了方圆数里内所有躁动的诡息。
那些刚刚探出头、正欲咆哮的诡异虚影,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神灵,毫无尊严地蜷缩、跪伏,随后在静默中自发湮灭成虚无。
这是阶位的压制。是这片深渊法则下,唯一王者的威严。
他不再理会那道依然在头顶肆虐的裁决之光,而是低头看向怀里的我。
他的手指抚过我由于异化而显得冰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偏执,与他周身那毁灭性的气息格格不入。
他单手抱着我,缓缓站起身,在那道尚未熄灭的镜头前,留下了足以定义这一代人噩梦的侧影。
“想以此界为牢笼?”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对着虚空,也对着全世界轻声宣告,“那么,这片深渊,我收下了。”
白骨之门在他的意志下发出了不甘的轰鸣,随后,整片南境平原副本的法则开始剧烈扭曲。
我能感觉到四周的空间正在向内坍塌,不是毁灭,而是被某种更庞大的容器强行收纳。
那是凌安世的精神识海。
他以一己之力,将这整场被全球直播的噩梦副本,强行拽入了自己的领域进行封印。
现实世界中的南境基地,大片大片的废墟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个干净得有些荒谬的深坑。
直播信号在那一刻彻底切断。
在意识彻底沉入最底层的黑暗前,我模糊地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额头上,带着铁锈味,还有一种压抑了千年的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像是悬浮在无尽的虚无中。
在这片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领域里,原本沉寂的“扮演系统”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金光。
【隐藏主线:‘长星原之盟’激活。】
【契合度校验:100%。】
【宿主状态:剑鞘觉醒。】
【核心指令:开始回溯万年前真相。】
在那一行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中,我仿佛看到了一片被烈火焚烧的星原。
而在现实中,在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南境废墟之上,玄宸国负责战后清理的特勤队正诚惶诚恐地搜索着。
指挥部的高级将领裴染,在一处焦黑的裂隙边弯下腰,捡起了一枚暗淡无光的金属牌。
那是容青雉之兄、早已战死在十年前那场战役中的容青岚的身份牌。
裴染的手指颤抖着翻过身份牌的背面,瞳孔骤然紧缩。
原本平整的背面,不知何时竟然被人用指甲生生刻下了四个鲜血淋漓、尚未干涸的小字:
“渊皇剑奴”。
与此同时,我视网膜深处那冰冷的金色文字终于跳出了最后的加载条:
【逆转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