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世的左手虚影在我的脚踝处猛地一收,却又在下一秒无力地消散,他的气息被我彻底隔绝在门后。
他怒吼着,那声音里充满了受伤的、被抛弃的野兽般的悲鸣。
我不想听,也不能听。
我体内的黑金核心瞬间切换成自毁模式,所有的能量疯狂逆转,汇聚到我的双腿。
我利用反作用力,将身体像炮弹一样向旗帜方向弹出。
废墟在身后迅速远去,风在耳边呼啸,我能听到自己肌肉撕裂的哀鸣,骨骼发出的细微爆响,但这都不重要。
我的身体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像一道箭矢,直冲向那面危在旦夕的界力旗。
那束紫黑色的磁刃能量,以摧枯拉朽之势,距离旗杆只剩下不足一米。
0.01秒。
这个数字在我脑海中清晰地跳动着。
在磁刃触碰到旗杆前那短短的0.01秒,我以脊椎为盾,身体硬生生地正面撞击在了那足以削平山脉的能量束上!
“轰——!”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
在接触的刹那,我的脊椎深处,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瞬间点燃,发出了一道刺眼夺目的青色冷光!
那光芒如实质,像是一条蛰伏了千年的青龙,在我的脊梁骨上游走、盘旋,其璀璨程度,甚至盖过了磁刃本身的紫黑光芒。
强烈的灼痛瞬间传遍全身,像有亿万根细针同时刺入我的每一寸毛细血管,然后瞬间爆炸。
我感到周身血液瞬间沸腾,耳鸣如潮,眼前发黑。
我的皮肤,像是被置于一个巨大的高压锅内,全身的毛细血管因这瞬时的高温和能量冲击而集体爆裂,血珠从毛孔中渗出,将我裸露的皮肤瞬间染成了可怕的暗红色。
但我的身体,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被瞬间切断,也没有被能量汽化。
相反,那股青色的冷光,竟然像一个贪婪的吞噬者,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吸纳磁刃的黑色能量!
那些原本具有毁灭性的能量,在青色冷光的包裹下,竟然变得温顺,像河流汇入大海,被我的身体深处所吸收。
我的脊椎,在青光的映照下,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内部盘旋的,是某种古老而复杂的符文,它们随着青光的律动,缓慢而庄严地流转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全球直播间里,无数人都在惊呼。
画面角落,一个身披斗笠的神秘男子,此刻正站在界力司门口。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斗笠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面容。
但他手中,却捧着一卷破旧的古朴残卷,那残卷上所描绘的,竟与我脊椎上浮现出的青色纹路,完全重合!
他微颤的手指,拂过残卷上斑驳的笔迹,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叹息,声音沙哑,带着千年的沉重。
我的身体,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股狂暴的能量。
青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一种古老而浩瀚的力量在我的体内苏醒,它不属于我,却又如此熟悉,如此亲切。
我仿佛能听到遥远的战场上,铁与血的碰撞,能看到某个高大身影,在夕阳下挥舞着剑,剑尖直指苍穹。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烬癫狂的笑声,再次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呵……有点意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兴奋,以及对胜利的渴望,“但我倒要看看,你这具脆弱的凡人之躯,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猛地按下了“磁刃二次过载”的按钮。